他心中雪亮,李家那五十两“死活不论”的悬赏还挂在暗处。
又怎会让他如此轻易地踏上这条青云路?
今日这考场,名为龙门,实为虎穴。
二人随着人流,缓缓来到县衙大院的入口处。
高大的石阶之上,衙役们手持水火棍,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
查验着每一个考生的文书。
就在周怀安领着陈川即将踏上石阶时。
两根冰冷的水火棍交叉着伸了出来。
精准地拦在了他们面前。
“站住!报名文书、户籍帖子,拿来查验!”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衙役开口。
眼神轻蔑地在陈川那身青布短衫上刮过。
最终停留在他那张稚嫩的脸上。
周怀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将早已备好的文书递了上去。
那衙役慢吞吞地接过去。
草草地翻了两页,目光落在“陈川,五岁”那一行字上时。
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啪”的一声,文书被他随手扔在旁边一张负责登记的桌案上。
惊得那执笔的胥吏手一抖,在名册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我说,周先生。”
衙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是咱们江宁府的文宗,怎么也跟着瞎胡闹?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毛都没长齐,也跑来考童试?这是当我们大齐的律法是儿戏吗?回去吧,啊?别在这儿耽误大家伙的功夫。”
他的声音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无数道目光实质般聚焦在陈川和周怀安身上。
“五岁?他就是那个所谓的‘神童’?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呢,原来就是个黄口小儿!”
“果然是吹出来的!连科考的基本规矩都不懂,周夫子这次怕是看走眼了。”
“就是!我等寒窗苦读十数载,才换来今日的机会。这要是让一个五岁娃娃也进去了,岂不是对我们天大的不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