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并不是一个人
巷口深处,果然静静停着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
江怜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放下车帘,声音平淡无波:“冬曲。”
侍立在车旁的冬曲立刻躬身:“娘娘有何吩咐?”
“去问问那辆马车,停在此处可是需要帮助?”
江怜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随行之人听清,端的是体恤端方的模样。
冬曲领命,快步走向那辆马车。
马车内,许玉凛早已透过车帘缝隙,看到了浩浩****的仪仗,看到了那辆属于怜嫔的华盖马车。
他心中百味杂陈,嘴里多了些苦涩的味道。
在看见冬曲的时候,那份苦涩化为了嘴角的苦笑,连后路都堵死了,江怜果真是江怜。
她分明知道在这样浩大的仪仗注视下,自己绝不可能敢同她见面。
派冬曲来,也只是为了敲打他,告诉他,他的威胁和算计,在她眼中不过是徒劳可笑之举。
若他此刻敢有任何异动,被这些侍卫察觉,他私下窥探宫妃车驾的罪名便是现成的,更别说入朝为官,恐怕立刻就要下狱问罪!
车外,冬曲已至车前,语气客气地重复了江怜的问话。
许玉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示意车夫回话。
车夫忙对外道:“有劳姑娘,我家公子在此等候友人问话,如今已有答案,这便离去。”
冬曲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回去复命。
听着车外仪仗声渐行渐远,许玉凛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脸上是一抹自嘲。
倘若他们不是在深宫相识就好了。
江怜听得冬曲回禀,眼底冷意一闪而逝。
她可是遵循了承诺来这里,是许玉凛自己不敢见她,那便怪不得她了。
她未再看向那巷口一眼,仪仗径直抵达江宅大门。
江平早已得了消息,身姿挺拔的领着家仆在门外等候,看见那尊豪华的车驾时,心痛比喜悦来得更多,他知道那是姐姐用性命换来的。
他领着府中人跪地相迎:“恭迎怜嫔娘娘!”
江怜被春诗小心翼翼扶下马车,目光落在弟弟越发坚韧的身影上,上前亲手将弟弟扶了起来,眼中难得的柔和了些。
“回家而已,不必如此多礼。”
回到府中,府门紧闭,将一众看热闹的眼睛隔绝在外。
江怜才微微蹙眉,借着春诗的搀扶,稍稍放松了挺直的脊背,不用再刻意保持着那副仪态万方的模样。
一直强压着的伤口隐痛此刻细微地蔓延开来。
江平眼底早已经布满担忧,只是一直在人前才不便多说,直到进了堂屋,没了什么外边的人,他才几步上前,声音压抑着焦急。
“阿姐!你的伤怎么样了?可还疼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