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各取所需
听到以诚相待四个字,萧景承眸光微微闪动,心中对外人筑起的高墙,在她面前竟悄然矮了几分。
江怜的手臂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将她更深的揽进了萧景承的怀中。
萧景承低沉地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怜儿,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当如何?”
江怜依偎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那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她并未抬头,声音轻柔:“臣妾知道,欺君乃死罪。故而臣妾对陛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字虚言。”
萧景承静默片刻,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语气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又带着几分认真。
“好,朕记着你这句话了。”
殿内烛火暖融,静寂片刻,萧景承忽然低声开口,问出了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问题。
“你觉得朕与太后之间的母子情分如何?”
他顿了顿,强调道:“朕想听你的真话。”
江怜心中骤然一紧。
她早已察觉太后与萧景承之间有种微妙的疏离,表面母慈子孝,实则暗流涌动。
太后对萧景承的算计甚至与云家合谋都印证了这点,再加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后妃身上做手脚妄图影响到萧景承。
这些举动都足以证明,太后似乎想要萧景承的性命。
而萧景承对太后也似乎并无多少真切亲情。
但这些猜测太过骇人,绝不能直言不讳,否则便暴露了她早已经开始查探这些。
她斟酌片刻方才开口,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试探。
“臣妾愚见,陛下与太后娘娘自然是母慈子孝,为天下表率。只是有时瞧着,似乎不如寻常百姓家的母子那般亲厚无间。”
萧景承勾唇笑了笑,那笑声里叫江怜听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
“你倒是敏锐。”
江怜心中好奇更甚,面上却只是专注地聆听着,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萧景承的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殿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缓缓开口。
“你觉得不亲厚才是正常,因为朕与太后并非亲生母子。”
江怜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恍然,心中的猜测却在这一刻全然得到了验证。
怪不得。
虽说无情帝王家,可倘若是亲生母子,想来太后也不至于这样无情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萧景承不利。
可既然不是亲生母子,太后对萧景承藏有异心,又如何能一直稳坐在这太后的位置上?
萧景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朕的生母,只是被先帝随意临幸的宫女,生产时便已薨逝。太后彼时虽为皇后却无子嗣,朕便自幼被抱到她宫中抚养。”
他微微停顿,唇角泛起一丝冷嘲:“她需要一个皇子巩固后位,先帝需要一位嫡子继承大统,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