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春诗和夏画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春诗上前一步,借着替江怜整理衣襟的时候小声道。
“娘娘,奴婢留在清漪宫去养心殿给您找陛下。”
江怜还没应答,刘嬷嬷那双三角吊梢眼却扫过她身后的四个大宫女,端着笑。
“太后娘娘也有旨意,怜嫔娘娘身边的这几位姑娘,也需一同前往。娘娘要问些事情,你们近身伺候的,自然最清楚。”
退路被彻底堵死,春诗几人脸色微白,齐齐看向江怜。
江怜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依旧镇定。
想必是前几次碰到事情,春诗夏画没少找萧景承来解围,此次太后已经警觉了。
不过越是如此,便越能证明此行凶险。
她抚了抚发髻;声音清淡:“既是太后娘娘旨意,自然遵从。你们便随本宫一同去吧。”
出了清漪宫正殿,才见院中竟还候着十数名慈宁宫的太监宫女。
阵仗远比寻常传召要大得多,无声地形成一种威压。
江怜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些人,心中那点猜想已然落定。
布局多日,有人已是迫不及待要在此刻收网了。
一路安静异常。
直到江怜踏入慈宁宫,刘嬷嬷才快步道太后面前回禀。
“娘娘,怜嫔已然带到。”
殿内浓郁的熏香如旧。
太后并未像往常那般于暖阁闲坐,而是端坐在正殿主位之上,身着宫装,神色肃穆,只是手里还捻着佛珠。
江怜心中嗤笑,谁能想到面上祥和日日在佛前参拜的人,背地里却是个装满了害人心思的呢?
她敛目垂首,依礼下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春诗几人也跟着跪下行礼。
殿内一片寂静,显得捻动佛珠的声音尤其显耳。
太后并未像往常一样叫她起身,江怜便只能一动不动的半蹲着维持着请安的姿势。
良久,太后冰冷的声音才从头顶传来。
“江氏,近些时日,宫中有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原本,深宫之中捕风捉影之事层出不穷,哀家懒得多管。”
“但此次之事,涉及宫规禁忌,甚至牵涉皇帝龙体,非同小可。”
她那双眼睛沉沉的目光落在江怜身上,语气陡然一沉,带着审问的意味。
“江氏,你可知罪?”
江怜脊背挺直,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却冷静平稳。
“回太后娘娘,臣妾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此时,一道尖锐又饱含着怨毒与畅快的声音骤然响起:“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