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上孕妇课的时候,她预想过很多次生产时的情景,以为自己会害怕,会慌乱。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居然挺冷静,甚至还在心里算着宫缩的间隔时间。
但是,她那自以为傲的坚强和冷静,在看到庄别宴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土崩瓦解。
就像是独自强撑的人,终于看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所有的委屈和脆弱瞬间决堤。
“庄别宴……”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颤抖,“我好像……要生了。”
庄别宴握住的手,极力保持着镇定:“是宫缩了吗?别怕,我在。”
“嗯……”
曲荷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应该是的,刚才已经疼了两阵了,肚子又紧又硬,腰也酸得厉害……”
“好,好,不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庄别宴安抚着她的情绪,先给连鞠萍和医院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给曲荷穿袜子和鞋子。
曲荷这一阵宫缩过去,稍微缓了些,“庄别宴,宝宝要出来了,你期待吗?”
“不怕不怕,我们马上就去医院。”
庄别宴似乎没听清她的话,一直重复着安抚的话。
曲荷这才发现他的手是颤抖的,连袜子都差点没拿稳。
原来只是看似镇定。
她笑了笑,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庄别宴这才茫然地抬起头:“啊?”
“我说,宝宝要出来了,你期待吗?”
曲荷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眶,重复道。
庄别宴看着她苍白的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期待……阿荷,我很期待。”
可那双给她穿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曲荷原以为他一直是从容淡定的,可现在才发现,他也会有紧张害怕的时候。
从扶她下床出卧室,到上车,他不仅把自己的鞋子穿反了,甚至连手机都忘了。
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曲荷反倒成了更冷静的那个,疼痛稍缓时,还有心思开玩笑:“庄别宴,看你这样子,要不……我来开车?”
“不行,不行。”
“那你真的可以吗?”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庄别宴通知了司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