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猪不同,剖人大有讲究,刀要锋利,从肚子下手,轻轻一划,血就流一地,五脏六腑清晰可见,就知人为何而死了。”云绾啧啧摇头,“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
余光看见躺在地上的男人指尖颤了颤,云绾笑意更深,故意问衙役。
“衙役大哥,你说是不是这样?”
衙役不知她有何用意,不过附和总没错:“没错。”
咕咚,女人艰难咽下口水。
“不行!把尸体剖成那样子,要是我相公到地下后,阎王爷认不出他,那他如何投胎?你们害了他这辈子,还想害他下辈子,未免太恶毒了,死者为大,我绝不同意!”
她说的再义正言辞,可眸光闪烁,衙役看出她的心虚,福至心灵的反应过来。
他和云绾对视一眼,正色训斥。
“由不得你,阴间的事与我们无关,但阳间的事我管定了,来人,把尸体带下去!”
“不行,放开我相公!”
女子张开双臂护住尸体,得不得了,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挡得住三四个虎背熊腰的衙役。
就在衙役的手碰到男人的刹那,男人再也无法忍受,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拔腿想跑。
“诈尸了!诈尸了!”
这好比是白日见鬼,围观的人惊呼阵阵,慌里慌张的掉头跑,几个衙役毫无防备,惊呆在原地。
知道他们的头儿厉呵。
“你们忤在那是想让我亲自动手?还不快把人抓回来!”
几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按住男人,男人的手被锁到身后,拼命扭动,却还是被押着回去跪下。
“官爷饶命啊!”男人动弹不得,只能一下下叩头:“我没死,别把我剖开,别剖我!”
“方才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云绾好整以暇的问。
“我没死,我没死,误会一场。”男人怕小命不保,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口不择言道。
“方才我是中暑晕倒的,不关任何人的事,你放我回去吧,这事就这么了了,行不行?”
衙役哼笑,他满嘴谎话,是以为他能瞒天过海?
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少废话,把他们夫妻俩都带回衙门,严刑拷问!”
男人身子不由自主颤了颤,好似看到了自己皮开肉绽的画面,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奋力挣脱衙役的手。
女人被吓傻了,呆愣站着,直到被男人拉了一把。
“还不快跑!”
夫妻两好似入了水的泥鳅,钻入人群之中,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衙役头头拔出剑。
“还不快追!”
几个衙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俏影已先他们一步追上去,定睛一看,眼前哪还有云绾的身影。
云绾平日不显山露水,其实身手远胜衙役。
不过眨眼功夫,她就把衙役远远甩到身后,边跑边东张西望,很快发现了夫妻二人的身影。
云绾没急着抓人,想放长线钓大鱼,顺路买了顶蓑帽,压下帽檐遮住脸,不远不近的跟在夫妻二人后头。
夫妻二人一口气跑出几百丈,才敢撑着膝盖喘息片刻,警惕的回头,云绾闪身藏到角落。
两人没看见有人跟来,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