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却骤然沉下脸色。
“你不愿意?”
到底是混官场的老糊涂,没那么好忽悠,可惜了,云绾这只狐狸道行更胜一筹。
“大人说的什么话?”云绾跟着冷下脸,“大人是把我当什么了,我是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怎么能在婚前与大人有肌肤之亲,否则与娼妓何异?”
“我本想和大人拜过天地祖宗,做一对堂堂正正的夫妻,将来为大人添个一儿半女,可如今看来,大人待我不真,既然如此,那我和大人有缘无分!”
云绾甩手转身,可她不是真要走,县令更不会让她走。
只是她一味顺从,会让他起疑心。
欲擒故纵,才会让他深信不疑。
脚步声迅速逼近,县令拉住她的袖子,俨然换了一副脸:“乖乖,我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
云绾不看他,将不悦明明白白摆在脸上,县令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也不想惹毛了她。
于是他开门招来都头,笑眯眯道:“乖乖,你气我是应该的,可别被气坏了身子,正好我还有公事,就不在你面前碍眼了——你照顾好夫人,领她去府上。”
丫鬟齐声应“是”。
衙门后院是县令公务繁忙时的起居之所,他在安县另有套宅子。
县令安排马车让都头送他去,前后几十个衙役围着,不知道的还当押送犯人呢。
下马车时,云绾没搭都头伸出的手,自己跳下马车。
都头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无恶意的想她是上了大人的床,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哼,不过一个玩物罢了。
都头招来丫鬟,暗中交代丫鬟好好看着人,别让人跑了。
进了府,丫鬟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云绾,带她四处看。
这是座三进三出的宅子。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十分气派,是用百姓的血汗钱堆起来的。
云绾饶有兴致的转了一遍,摸清了位置后,便打哈欠说累了,让丫鬟带她去休息。
两人丫鬟把她带到西屋,弯腰恭恭敬敬道。
“姑娘,奴婢们就在外头,你若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是,奴婢们听得见,定能及时赶来。”
字里行间暗藏着警告,云绾只当听不懂,神色自若的“嗯”了声,
丫鬟退了出去,牢牢把守住门。
这不是正屋,可布置得富丽堂皇。
轻纱垂下,将阳光筛成柔和的光,桌椅柜子用的说上好的楠木所做,金银器具随意摆放。
真是有钱。
云绾暗暗咋舌,不过这些东西很快是她的了。
这么一想她心情大好,走到床边后倒,只觉得被褥软的好似陷入了云里,实在舒服。
她闭上眼,准备养精蓄锐。
好一会没动静,丫鬟约莫以为她睡着了,肆无忌惮议论起来。
“又是一个可怜女子,这姑娘实在好看,可惜了。”
“有什么可怜的,我看她不像被强迫的,约莫是觉得跟了大人能吃香的喝辣的,才自甘下贱。”
“怎么可能?”丫鬟认认真真反驳,“如今城里谁人不知落到大人手上的女子没一个出去的,富贵再重要,可没了命都白搭,她怎么可能自愿?”
云绾睁开眼,露出清明的一双眼,暗想她们懂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