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她纳闷问:“小小姐,你以前从未来过这儿,怎么会有熟人?”
云绾懒洋洋倚着车壁,有些事还是不让她们知道的好,脸不红心不跳道。
“唔,她以前是北边的,后来迁来了这儿,昨日正巧在街上遇见,就有了联系。”
墨环半信半疑。
是吗?
云绾用手肘戳了戳夏青,夏青顿了一会看向她,见她朝他眨巴眨巴眼:“昨天夏青也在,夏青,你说是不是?”
夏青纠结的皱了下眉。
他家中有祖训,“言不信者行不果”,即便落魄,刻入骨子里的教养还是难以改变。
他犹豫半天,墨环越发狐疑。
“夏青,你怎么不说话?”
“对啊,怎么不说话?”云绾眸子半眯,凶巴巴看着夏青,若他敢拆穿她,她饶不了他。
犹豫半天,夏青艰难挤出一个“嗯”字。
这个回答未免太含糊了,墨环还想要追问,林玲家已经到了。
林玲在门口站着,将她们往里头迎,不好意思道:“家里小,几位随便坐,菜已经好了,我去热热端上来。”
墨环不好意思干坐着,亦步亦趋道。
“林姑娘,我帮你。”
云绾将点心放到桌上,没有跟过去,她了解墨环的性子,并不担心她向林玲打探。
如林玲所言,她家并不算大。
堂前院子只有一丈宽,种着花花草草,角落搭了个灶房,收拾得齐整。
看得出是个爱干净的女子。
桌子设在院中,艳姨娘她们先落座,不一会,热气腾腾的菜便端上了桌。
算不上丰盛,但看得出林姑娘用了心。
林姑娘局促的擦手:“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只做了这几个菜,你们别嫌弃。”
艳姨娘温温柔柔道:“够吃就好,大鱼大肉吃多了也腻,林姑娘,你快坐下吧。”
见她们不介意,林玲松了一口气。
几人都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边吃边说话,墨环捧着碗筷,嘴比心快问:“对了,林姑娘,怎么不见你家人?”
云绾扶额,觉得墨环的情商未免太低了。
只要她留个心眼,就会发现林玲家里的用具都是独一份的,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这不是揭人家伤疤吗?
果然,林玲咽下嘴里的饭菜,笑容掺了几分苦涩。
“我父母早逝,姐姐远嫁,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墨环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叫你多嘴!
她搜肠刮肚想安慰几句,林玲摆摆手,轻声道:“人有生老病死,没什么不能说的,无妨。”
气氛沉重了几分,林玲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对了,方才墨环说你们是从北方来的,是打算在这定居吗?”
“不是。”艳姨娘接过话头:“只是在这歇一日。”
“也好。”林玲笑了笑,“虽说明县的胡军被一网打尽了,可还有千千万万的胡人,难保他们不会继续打来,多走远一些是好的,那你们打算去何处?”
艳姨娘看了眼专心吃饭的云绾,见她并无阻止的意思,才如实道:“我们要去江南。”
“江南?!”林玲的双目一瞬间亮得惊人。
云绾放下碗筷看她,眼角微挑:“有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