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陆朝歌一回面子,捧场的问。
“所以你为何直接进来?”
陆朝歌好似找回了场子,眉目一下子又张扬了,豪气万丈的挥手:“因为这是我陆家的祖宅,我逢年过节就回这边,不说小厮,就算猫儿狗儿都认识本少爷。”
他说要回老家,云绾以为他说信口胡诌,没想到他老家真在这。
云绾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那守门小厮的反应就耐人寻味了。
想必陆朝歌没少惹是生非吧?
对了,如此一来,大少爷总算有了点用处,她正缺个三水县的向导……
陆朝歌全然不知她打的主意,迎面一队丫鬟裙摆蜿蜒垂地,手持灯笼盈盈走来。
“祖母在哪?”陆朝歌拉住丫鬟的胳膊询问,丫鬟定睛认出是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哪阵风把大少爷吹回来了?几人忙不迭半蹲下行礼。
“回少爷,老夫人在佛堂。”
陆朝歌急吼吼调转方向,大步往佛堂方向走,走出几步发现身后无人跟上,回身招手示意。
“小绾绾快来,我们去见我祖母。”
门都进了,不拜见拜见主人总是礼数不周,云绾和夏青随他到佛堂。
这座宅子不算豪华,但胜在清幽,来往的下人和猫儿似的,走动无声,生怕惊扰了夜色。
丝丝缕缕的檀香味被风吹来,陆朝歌还未见人,就眉飞色舞的嚷嚷。
“祖母!孙儿回来了,祖母,快出来!”
“这么大声什么,你祖母还未耳聋,听得见,”
老妇人后背微佝偻,被丫鬟扶着从里头走出,满脸褶子如同树皮,生的慈眉善目,看见孙儿藏不住的喜色,偏要板着脸训斥。
“你回来净折腾人,说说,这次回来作甚?是不是又惹你父亲大发雷霆,逃难来了?”
陆朝歌矢口否认,过去赶走丫鬟亲自扶陆祖母,细看之下,祖孙两的眉眼有三分相似。
不难想象出陆祖母从前何等的倾国倾城。
“孙儿就是想祖母了,没别的意思。”
“祖母是个半只脚跨入棺材的人,总会离你而去,你想我有何用?”陆祖母指点一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絮叨。
“瞧瞧你身边那些玩伴,哪一个没有成家立业?就你,总是定不下心性,正好这次回来,祖母带你相看几个女子……”
怎么又提这些?陆朝歌一个头两个大,眼波流转,回头朝云绾递了个求救的眼神。
“小绾绾,还不快过来拜见我祖母?”
此话一出,陆祖母才发现还有外人,忙止住话音。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云绾身上,云绾上前行了个半蹲礼,仪态端方。
“见过老夫人。”
彬彬有礼,容貌又生得俊俏,陆祖母说不出的喜欢,上前虚扶起她。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夜凉如水,不宜在外头久站,陆祖母让几人去前厅说话,茶水点心络绎不绝的端上桌。
丫鬟被陆祖母支使的团团转,陆祖母还觉不够,和蔼可亲的握住云绾的手。
“你们来晚一步,我用过晚膳了,你们舟车劳顿想必饿坏了,我让人给你们备些饭菜,你可有什么忌口,但说无妨。”
云绾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也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笑得脸都僵了。
“老夫人不必费心了,我们在外头用过膳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