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姜衍有没有信,他把壳子递给手下:“仔细收好。”
“是。”护卫双手接过,又问,“对了,十七托属下问一嘴,王爷可要亲自审问抓到的胡人?”
姜衍颔首:“带来。”
坤牧和坤都被押上来,两人本直挺挺立着,被十七踹了下后膝,双腿一软跪下。
两人破口大骂:“放开我们,你这个疯女人,只会耍花招,有种和我们光明正大打一架,贱人,婊子……”
云绾撇撇嘴:“两个大男人要和我一个弱女子打架,亏你说得出口。”
倒不是打不过他们,她懒得多废功夫罢了。
何况他们来来回回骂那几个字,她听都听腻了,觉得无关痛痒。
只是怪吵的。
云绾走下去,拾起帕子塞进两人嘴里:“你们不会骂人吧,我来教你们啊。”
“比如说我骂你们胡人,不应该说你们胡人人面兽心——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太粗鲁了。”
“应该换种说法,夸你们胡人明明是畜生,但长成了人样,实在厉害,可惜不分上下,把排泄处和嘴弄反了,所以一张嘴只会喷粪,活着只会祸害人,不如早点死了,好下辈子投生成猪,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就不用动脑子了,学会了吗?”
她一口气不停,这些粗鄙的字眼军中人都听惯了,不觉得有不对。
十七暗暗朝她竖起大拇指。
云姑娘……他长叹,真非寻常女子。
姜衍的眉心一皱即舒。
可怜坤牧两人被堵着嘴,只能发出愤怒的“唔唔”声。
“好了,言归正传,用你们那豆丁大的脑子想一想,回答我,外头还有你们的人?”
云绾扯下坤牧嘴里的手帕,坤牧吐沫横飞。
“你如此羞辱我,我就算死了,也要变成鬼把你们汉人通通杀死!”
云绾轻蔑的弯腰拍他的脸:“你们胡人能变鬼,我们汉人就不会了吗?别忘了,因你们屠城而亡的几万冤魂在等着你们呢。”
坤牧“嗬嗬嗬”的喘气,云绾又问了一遍:“说,城里可还有别的胡人未被抓?”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云绾“啧”了声,这就有些棘手了。
坤牧自觉扳回一局,痛快的大笑:“再说了,我们胡人可不像你们汉人一样蠢,用脸认人,让我们的人轻易混入的城里。”
“我们的都是用令牌认人的,就算是家人,没令牌都不算啥我们胡人……”
坤都恶狠狠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他的未尽之语化为痛呼。
这个蠢货!
云绾摇摇头,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笑着对十七道:“听清楚了吗?还不快去把牢里那些胡人的令牌都收了,可是有大用处的。”
坤牧的眼睛珠都快瞪出来了,张口的瞬间,云绾眼疾手快的用手帕堵住他的嘴。
她可不想听狗叫。
十七面露喜色,先看向姜衍,等他点头才快步离开。
后头云绾又问了别的,可两兄弟吃一堑长一智,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了。
好吧,倒也不算太蠢。
云绾不无遗憾。
姜衍命人把两兄弟押入大牢,云绾的目光透过大开的门,瞅了眼天色。
折腾了这么久,已是下午了。
夕阳如残血,明晃晃告诉云绾又过了一日,不知墨环他们在山里过的情况如何了。
云绾归心似箭,当即朝姜衍拱手。
“王爷,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