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力将右手拍向雄狮的额头,榨干经脉之中最后一丝风水之气,催动了阴阳道的咒术。
我不确定这是否有效,但的确能感受到,转化而来的风水之气正顺着我的掌心流入经脉。
但佛门与玄学现如今已经完全属于两个类别,而风水之气和佛力也并不兼容,雄狮体内的佛力同时涌入我的经脉,那种碰撞而来的撕裂感,简直让我痛不欲生。
坚持住,坚持住!
我就不信,把洪寺的灵力化形给吸收掉,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继续化形!
实在不行,他来多少我吸收多少!
佛力自我体内爆开,我眼睁睁看着抵在雄狮额头上的手连着整条胳膊从内而外渗出血迹。
洪寺站在那里迟迟未动,可能是觉得这灵力化形完全能打过我了?
不对。
我蓦地想起来,唐珺曾经说过,灵力化形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同样也有一个巨大的缺陷。
那就是当灵力化形的时候,主人不可以随意走动。
但是……我现在的确已经催动不出任何一丝多余的风水之气,来分给站在原地的洪寺了。
面前的雄狮,哪怕灵力被我分解,已经开始消散,力道却依然大得可怕,我化用来的风水之气每每都要再重新投入到与雄狮的对抗之中。
雄狮嘶吼着,可能也是感受到了被吸收的痛苦,但它没有松爪,我也绝不肯就此放手。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突然眼前一片白光。
恍惚间,有个声音自我耳边响起。
“汝为何要赢?”
只是因为……想赢罢了。
一个人想要赢得比赛,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那声音仿佛对于我这个答案颇为不满,随即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汝道为何?”
道?
我也不知道我的道是什么。
铲奸除恶吗?也不算是,我甚至不敢说自己就是完全正义的,所作所为总有一些源于我的私心。
世界和平?那更扯了,虽然我的确希望重新建立玄学界的秩序,但更多是因为我看不惯,觉得这样不对。
我不是一个完全无私的人,我有喜欢的人,有想要保护的人,心中有正义,同样也有邪念。
我只是想做好我自己罢了,无愧于心,向着目标砥砺前行,就已经足够了。
若真说什么道……那,我心即道。
心之所向,道之所向,我心即道,初衷不改。
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碎裂开来。
那个一直遮挡着我的屏障,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