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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屋檐（第2页）

距离挨得过近，我屏住呼吸再次退后到安全距离：“也就是说，您不反对我这个设想？”

“不仅是我不反对，其他的绝大多数人也不会反对的。”原黎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担子太重了，实在太重了——实际上原家现在已经人丁稀零了不少，或许再多过几代，人都不剩几个了。”

“一个家族需要的荣光，原家早就有了，可是再多的荣光，没了承载着这些荣光的人，又怎能长久呢？”

“以前可能还好一些，那时候没有网络，甚至可以说原家的家训在给原家的孩子们洗脑，包括当时的我也是这样，但是现在网络发达，见识多了，心中的不平也就多了。”

“有些人可以在蓝天下奔跑，能拥有幸福的人生，而原家人，尤其是血脉纯正的嫡系，就一定要活在压力之下，要活在众人的期待里，被榨干所有的价值之后被簇拥着死去。”

“九歌在十四岁那年，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他问我，值得吗？”

“值得守护这一切吗？值得为了什么家族荣耀，拼上这么多原家人的性命吗？”

“我告诉他，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因为我从出生时接下来的路就已经注定了。”

“风云，如果你真的愿意去承担这一切，那我肯定会感谢你，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多余的想法。”

“但是……如果就这么把这样大的责任丢给你，我不知道，是对是错。”

原先生从我面前走过，转身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一起过去。

我跟着他走到附近的塔楼楼顶，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塔楼顶部的风景很好，青泠山本就是个好地方，哪怕现在被白雪覆上一层银装，也依旧只会增添它的神秘和美丽。

“你看到了什么？”原先生问我。

这就像是语文阅读题一样，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到了什么，直接说就好，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我看到了……青泠山，整个青泠山，很漂亮。”这一刻，我无比嫌弃自己语言的匮乏——必须得好好提高一下文学素养了，这没文化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原先生轻笑一声：“的确，很漂亮，站得够高，就会体会到完全与众不同的风光。”

原先生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抬头。”

我顺从地抬起头来。

“再抬高一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屋檐？”

“是呀。”原先生的声音轻得仿佛随时能飘散：“最高处，同样有黑压压的，压在上面的一片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