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音率先找了个座位坐下,免得一会要站着旁观,她现在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京兆府尹看着面前的两人,瞬间觉得头大。
“宣罪妇小李氏,王屠夫升堂。”
老妇很快便被从牢里带了过来,瞧着比洛玉音之前见到她的时候要憔悴了许多。
“你……”她有些惊讶地瞧着洛玉音,随后又很快将手指缩了回去。
洛玉音笑着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将自己的苦楚说清楚再说。
京兆府尹看着眼前的妇人,在看看手中的案宗,恨不得给陈有才一巴掌。
这么个老妇人能杀了一个刚过二十的年轻小伙?这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啊!
“大人,草民冤啊!”
老妇哭得肝肠寸断,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是讨论起了案情,纷纷觉得老妇人没有杀人的能力。
而王屠夫则是认为当初人证物证都在,老妇杀人是板上钉钉。
“人证何在?物证又何在?”
“人证便是小民。”王屠夫抹了抹眼角,倒挺像是那么一回事。
陈有才小声地接口,“物证之前属下已经给大人看过了,正是这老妇家中切菜的刀,此物便是凶器。”
京兆府尹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是稳了。
“大人,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洛玉音就坐在萧无堰身边,她一开口,身边的人自然也看了过来。
他敢说个不字,怕是今日就要横尸当场。
“洛姑娘问便是。”
“既然当时王屠夫就在现场,为何他没有制止小李氏,而是任由她杀害了自己的儿子?”
洛玉音看着眼前的王屠夫,越看越觉得他的表情很是不对劲,而且现场也有很大的问题。
老妇也是开口说道:“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一声惨叫,前去查看时院子里便只剩下一把染血的菜刀,还有王屠夫的儿子躺在血泊里!”
“也就是说,案发现场没有王屠夫了。”洛玉音瞧着王屠夫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她在说谎!”
王屠夫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是她以雇佣我儿杀年猪为由,将我儿骗了过去,又因往日的口角,与他发生了冲突,这才失手杀了人。”
京兆府尹也是急忙说道:“王屠夫所说之言与之前的供词一致。”
“哦?一致是一字不差,还是稍有出入?”
“这……好像是一字不差。”京兆府尹不解洛玉音为何会如此问,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五年前的案子,王屠夫还能一字不差地说出当时发生的事情,看来是真的对此记忆犹新。”
“我……我死了儿子,哪里能不上心?此事就算是再过个十年八年,我也能想起来。”
王屠夫额头上满是虚汗,怎么看都不可信。
洛玉音瞧着他身上的穿着,对他的怀疑愈甚。
见她不再提问,京兆府尹松了口气,“洛姑娘若是没有疑问,此案便还是依照原判,判处小李氏……”
“她问完了,朕可还没问,冯大人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