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有些混沌,最后还是决定先试试看能不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原身极为可能是受了刺激才会失忆。
折腾了一晚,洛玉音毫无困意,静静地坐在床边,泛白的脸色昭示着她此时内心的纠结。
洞内亦是毫无动静,好似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陛下?”洛玉音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难过。
“进去瞧瞧。”萧景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见她神色低落,缓缓牵起了她葱白的小手,“你在为他伤心?”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而已。”
“若他还活着,你想如何?”萧景书步步紧逼,没有他的授意,面具人是绝对不敢跟她说那些话的。
这些道理洛玉音很是清楚。
“他若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必定会亲手解决了他。”
萧景书兀的一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杀他的。”
他拍拍手,示意洞内之人将萧无堰带出来,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在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之际,已经晚了。
一把染血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持剑之人浑身浴血,好似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
“放我们离开。”
萧无堰的声音极冷,却再无半点癫狂之症。
萧景书错愕之际,长剑已然砍掉了他的左手。
痛意袭来,他心中浮现出滔天的怒意,“萧无堰,你好大的胆子!”
“放我们走。”萧无堰并未因为他的话而动摇,冷漠地重复一句。
“你……”
萧景书疼得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断手于他而言打击实在不小。
就算周围全是他的人,他也只能与萧无堰一命换一命。
“玉音,杀了他!”
他终究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离皇位就只有一步之遥,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洛玉音微微抬眸,视线与萧无堰交汇,他此时眼里已然没有了光彩,已然是强弩之末。
“你……”萧无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堵在了喉间。
“杀了他!”萧景书还在催促着洛玉音动手,丝毫没注意到她的神色。
洛玉音终于还是动了,只是她想要的并非萧无堰的命。
她拿着萧无堰塞给她的匕首架在了萧景书脖子上,“你在前面开路,我们带着他一起走。”
祸事的源头就在眼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萧景书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决定。
“洛玉音,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竟然如此轻易就放了他?”
“还是那句话,在没有看见证据之前我是不可能会相信你的,再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她好歹还跟萧无堰相处了一段时日,知道他的为人,还能听到他的心声,相信他总比相信萧景书要靠谱一点。
见状,萧景书几乎快要崩溃,不停的嘶吼却没有人理会。
两人就这样拖着他一路下山,其他人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下山,却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