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欺负他最多的要属萧景书,自从他开始欺负陛下后便平步青云,还被册封为太子,结果可想而知,陛下被欺负得更惨了。”
洛玉音眉头紧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先帝就算恨也不能如此对待亲生儿子吧?”
“他可比你想的还要狠心。”
神医轻叹一声,面上带着怜惜,“陛下体内的命煞是先帝所下,他想让他死,又想他痛不欲生,郑家手中的命煞也是先帝给的,何其荒唐?”
“什么?”洛玉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眸子,这分明是不给萧无堰活路。
“陛下起初一直在忍耐,直到他中了命煞逐渐开始疯狂,到最后逼宫弑父,终得皇位。”
从某种角度来说,萧无堰应该感谢先帝,没有他所下的命煞,就没有萧无堰今日。
“老夫不求你理解陛下,只想让你明白陛下的性格为何如此扭曲,他本就出自地狱,又如何能一心向善?”
他言尽于此,接下来两人的路还要看他们自己走。
洛玉音紧抿着唇瓣,心中思绪万千,她以为的天生嗜血暴虐,实际是被亲人逼迫所致。
她不敢想在那段受尽折磨的时光里,萧无堰是如何挺过来的。
夜里,洛玉音决定先去乾清宫试探一番。
今日的乾清宫格外安静,宫人们不知去向,唯有殿内微弱的烛火昭示着有人在屋内。
“朕真是没出息,竟会为一个女人心烦至此。”
“朕早该动手杀了她的。”
“既然不接受朕,为何要对朕那么好!”
洛玉音从他的心声听出了他此刻的烦躁,鼓起勇气推开了殿门。
大殿内,萧无堰不知所踪,唯有浴桶内隐隐有些动静。
洛玉音壮着胆子上前查看,就见水桶内飘着无数发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陛下,你别想不开啊,你快起来!”
她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连忙动手想将他捞出来。
萧无堰迟迟没有动静,她又拉不动,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洛玉音无助之际,“哗啦”一声,萧无堰破水而出。
温热的水珠溅了她一身,却抵不过她此刻的喜悦。
“陛下,你没事?”
萧无堰半截身子探出水面,冷冷地瞧着她,“你不是不想见朕?为何要来找朕?又为何怕朕会死?”
“我……”洛玉音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是听了神医说他过去的事情,所以明白了他为何如此别扭吧?
“你什么?”萧无堰拎着她的领子,与她离得极近。
“为何不说话?”
他身上的水珠打湿了她的发丝,洛玉音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朕就知道,你不会明白朕的心思,更不会知道朕见到你的欣喜,你分明是在戏耍朕,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开心了?”
萧无堰苦笑一声,难得承认自己的心思。
“我见到陛下为何不能开心?”
洛玉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翦水秋瞳满是他的倒影,“我从未戏耍过你。”
她定定地看着他,眼神眷恋又炽热,让萧无堰再一次沉沦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