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音身为医者,对血腥味敏感,隐隐闻到了血腥味。
“陛下……”
她不安地抓着萧无堰的袖子,担心他们被人算计。
萧无堰神色淡然,捏着她的手缓缓道:“打开,让他们瞧瞧。”
“是。”随着一声令下,黑布猛地被丢在地上,笼子里困着的不是众人以为的野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是……先帝身边的刘公公?”
有老臣眼尖的认出了此人,众人瞪大了眸子,不知道萧无堰为何如此。
“陛下,刘公公早已归乡颐养天年,您如此做法,怕是会让身边之人寒心。”
“是啊陛下,刘公公是先皇心腹,您怎能如此待他?”
大臣们纷纷跪地求萧无堰放人,洛玉音下意识攥紧了他的大手,却见他神色淡然。
“心腹?当初他给先帝下药时,为何诸位不说他是心腹?”
萧无堰大步上前,一脚踹在了笼子上,刘公公被打的听到些动静就下意识后退,瞧见他时眼珠子瞪得老大。
“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背弃先帝,是奴才不对。”
他跪在笼子里砰砰磕着响头,众人面面相觑,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是谁指使你给先帝下药的?”
柳清风的话问出了在场人的心声,他们一直认为先帝死于萧无堰之手,如今又闹出了此事,他们想要个说法。
刘公公恍惚片刻,声音沙哑道:“是太子!”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洛玉音瞧着他们有人喜有人怒,一眼看出他们是何阵营。
“刘公公,先帝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胡说!”
“刘公公,你如此做法可对得起先帝?”
一声声质问传入耳中,刘公公苦笑一声,“咱家所言句句属实,当日太子找到我,说是他等不及想要登基,让我将毒下在鸡汤里,待陛下毒发就说……”
他怯怯地看了一眼萧无堰,“就说是当今陛下所为。”
“什么?”
众人神色错愕,当日众人只瞧见萧无堰治罪萧景书,没有人知道先先帝是被何人所害。
“既然如此,为何你当日没有交代真相?”
洛玉音秀眉紧蹙,想到神医说的萧无堰的身世,不由得为他打抱不平,他什么都没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木已成舟,奴才想活命!”刘公公几乎颤抖着说道。
他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先帝,又害得萧无堰名声尽毁,这么多年被人误会,一句想要活命岂能概括其中辛酸苦辣?
“听清楚了?”萧无堰见洛玉音气的小脸通红,心中反而不气了。
他身边已有人在意,何惧流言蜚语?
他没有将刘公公带回去,就放在宴会中央供人赏玩,众臣用膳时食不下咽,萧无堰特意为洛玉音准备了屏风,只能隐隐瞧见外面的情况。
“陛下,你为何现在才抓他来说出实情?”
萧无堰静静地瞧着她,没有开口解释。
“朕之前不在乎名声,但蠢女人在意。”
“其他人误会朕可以,但她不行。”
洛玉音听到了他内心的答案,心中暖洋洋的,原来她是为了她才会特意将证人寻来。
“笑这么开心做什么?”
萧无堰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嫌弃,“喜欢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