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在为皇后担忧。
“不过……说来也怪,若娘娘真的有孕,对酸味理应是求之不得才对。可为何……我看娘娘的神色,倒像是……有些痛苦和勉强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精准无比地戳中了魏姚的死穴!
魏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一旦反驳,就等于承认自己不爱吃酸,那便是不打自招,她的怀孕有蹊跷。
她只能咬碎了牙,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吃那要命的酸糕,每一口,都酸得她灵魂出窍。
水云遥见状,立刻转移话题,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慕姑娘伶牙俐齿,但女子终究该以夫为天,恪守本分。既然如此,慕姑娘更该明白,女子不可干预国事,更不可越俎代庖!”
慕怀初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清冷如冰。
“公主既知此理,又为何要带着表妹,来插手我临境宁安王的婚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莫非在靖川,女子皆可随意干预他国内政?还是说,公主殿下您……本就另有所图?”
一句话,噎得水云遥脸色铁青,第一次在言语交锋中,尝到了溃败的滋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乔四安因为极度的恐惧,身体瑟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她腰间挂着的一枚配饰,从衣摆下显露出来。
那是一枚用狼牙雕刻的配饰,雕工精美,上面盘踞着一种极为独特的图腾纹路。
慕怀初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它!
昨日巷战,那些悍不畏死的死士身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图腾!
靖川特有的狼牙图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水云遥见场面僵持不下,只好再次将乔四安推到身前,强笑道:“话题扯远了,还是说说四安的事吧。”
她轻抚少女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四安,别怕,你自己跟皇后娘娘说说,你对宁安王的那份心意。”
乔四安浑身剧烈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中只剩下哀求。
慕怀初看着她这副被操控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灿烂又天真。
“既然乔姑娘对宁安王如此一往情深,依我看,不如现在就将人送去宁安王府,让王爷亲自见一见,岂不更好?”
慕怀初心里清楚,按李元棋那狗脾气,就算送一百个绝色美人过去,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更何况,此刻魏嫣那个醋坛子应该就在王府,再把这枚“棋子”送过去,那场面……啧啧,可就太热闹了。
想到这里,慕怀初嘴角的笑意更深,心中却默默对李元棋说了声抱歉,又要让他收拾烂摊子了。
“不……不要!”
乔四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失声尖叫起来,彻底崩溃了。
“我不要去王府!我根本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乔四安的脸上!
水云遥收回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
“不知尊卑的东西,慕姑娘为你着想,也是你配多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