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魏小姐仰慕本王,深夜不归,已在王府留宿。请魏国公明日一早,派人来接。”
什么?
刚跑到门口的魏嫣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在王府留宿?
这话传出去,她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王爷!我没有!我不回去!”她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转身就想跑回来解释。
“慢着。”
慕怀初却再次开口,一脸“真诚”地劝道:“魏小姐,您看您都吐成这样了,身子肯定不适。这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回去多危险啊?还是等天亮了,让魏国公派人来接,才最是稳妥。”
她转向李元棋,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
“王爷,您说对不对?我们总得为魏小姐的名节和安全着想。”
李元棋极度配合地点了点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
“小初儿所言极是。”
一唱一和,直接将魏嫣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魏嫣彻底慌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下人匆忙的通报声。
“王爷!魏国公府的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连夜求见!”
慕怀初和李元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王府的信儿,送得比想象中还快。
很快,一对夫妇被脚步匆匆的管家引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丝焦急与怒意,正是魏国公长子,魏珩。
而他身旁的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容貌清秀温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显然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
慕怀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这女人的肚子……看起来,竟与她之前见过的魏姚,月份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李元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幽深的眸光微不可查地闪了闪。
“臣魏珩,携拙荆何氏,拜见宁安王殿下。”
魏珩与何氏一进门,便立刻恭敬行礼。
“免了。”李元棋声音淡漠,“魏世子来得正好,令妹大约是水土不服,在本王府上吃了些东西,便上吐下泻。本王府中医官有限,还是请你们速速接回,好生照料吧。”
魏珩闻言,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魏嫣,气得脸色铁青。
“孽障!还不快滚过来给王爷赔罪!”
魏嫣哭得梨花带雨,被丫鬟搀扶着,哆哆嗦嗦地行了个礼。
“王爷……恕罪……”
魏珩的夫人何氏,则始终用手轻抚着小腹,柔声细语地劝道:
“夫君,您别动气,仔细身子。嫣儿她年纪小,不懂事,王爷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与她计较的。”
慕怀初的目光,却始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何氏。
她发现,这女人说话时,眼神总有些微的闪烁,而且护着肚子的动作,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紧张,显得很不自然。
“世子夫人言重了。”李元棋淡淡开口,“夜深了,二位还是先把令妹带回去吧。”
“是,是,多谢王爷。”魏珩如蒙大赦,连忙叫人,“来人,扶小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