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宁安王殿下确派人传话,愿与我靖川,建立更深一层的……关系。”
李元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水云遥,你可知,诬陷本王的下场?”
水云遥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没听见他话中的威胁,只是清晰地重复。
“民女……不敢妄言。”
人群中,沈彦之的双拳,已攥得骨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水云遥,而水云遥的目光与他对上了一瞬,竟飞快地避开了。
那躲闪的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愧疚。
御座之上,李元樟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给所有人消化的时间。
随即,他冰冷的声音,为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
帝王的威严与冷酷,在此刻显露无疑。
“宁安王李元棋、长公主李元樱,你二人身为皇嗣,竟勾结外邦,意图动摇国本,罪大恶极!”
“即日起,剥夺李元棋宁安王爵位,收押宗人府!长公主李元樱禁足公主府,闭门思过!”
“陆之舟身为长公主心腹,监管不力,难辞其咎!即刻罢免其京防营统领之职,由禁军统领暂代!”
“此案,交由大理寺与京兆府会审!务必彻查到底,严惩不贷!”
一连串的旨意,如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
昨日还是定鼎乾坤的功臣,今日,已沦为万劫不复的阶下囚。
慕怀初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仿佛坠入冰窟。
她看向李元棋,他脸色铁青,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被背叛和愚弄后,燃起的滔天怒火。
李元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若非场合不对,她恐怕早已拔剑。
可在这金銮殿上,在这皇权之下,他们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国公那张衰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得逞的弧度。
好一只老狐狸!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个清瘦的身影,从文臣队列中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异议!”
众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愣。
开口的,竟是素来只谈学问、不问政事的国子监祭酒,吴大人。
他官阶不高,却是士林领袖,桃李满天下,德高望重。
李元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吴爱卿,有何话说?”
吴大人步履沉稳地走到殿中,对着龙椅深深一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陛下,臣以为,此事疑点颇多,仅凭片面之词,不可轻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