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元樱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那个证人马忠,一个边境小民,如何能一眼认出靖川公主?他的身份定是伪造!我去查他的底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背后的鬼揪出来!”
李元棋接过话:“我去会会水云遥。既然她敢来我临境做客,本王就让她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
陆之舟挺直了身躯,声如洪钟:“末将即刻传信北境军中旧部,彻查景山的兵力动向!他们若敢异动,必有蛛丝马迹!”
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在了慕怀初身上。
李元棋的声音低沉下来,第一次透出歉疚:“小初儿,那封信……”
笔迹鉴定,是洗冤的核心,也是她的长项。
“交给我。”慕怀初没有丝毫犹豫。
分工已定,众人正欲散去,李元棋却忽然伸手,拉住了慕怀初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带着凉意。
“等等。”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愧疚,有心疼,更有无法言说的懊恼。
“小初儿,昨日……是我们大婚。”
他喉结滚动,声音更低了些:“本王,有愧于你。”
慕怀初闻言,反倒笑了。
她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点,眼波流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王爷,比起一场婚礼,我更想看到我们一起,从这惊涛骇浪中闯出来。”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不是吗?”
李元棋耳根一热,竟被她看得有些狼狈。
一旁的李元樱实在看不下去,重重咳了一声:“我说二位,能不能先办正事?家国都要亡了!”
陆之舟也适时开口:“王爷,王妃,时间紧迫。”
李元棋这才回神,松开手,清了清嗓子:“咳,分头行动。”
就在此时,慕怀初忽然开口。
“等等,我们还忽略了一个人。”
“谁?”
“沈彦之。”
慕怀初的眼神变得锐利。
“今日在朝堂上,水云遥开口指证时,所有人都看向我们,唯独沈彦之,他的惊惧,并非伪装。”
李元棋眉峰一挑:“你的意思是?”
“他们之间,必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慕怀初断言,“沈彦之是起居郎,能接触宫中秘闻,更重要的是,他与水云遥的关系微妙。若能让他去试探水云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元樱若有所思:“此计可行,沈彦之的确是个变数。”
四路并进,胜算又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