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裴屿桉世界31
当裴屿桉那句带着颤音的请求在空旷的意识空间里响起时,夏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能不能,让我再见他们一面?”
他眼里的希冀,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热而绝望。他把她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当成了他这片废墟世界上唯一可以许愿的存在。
可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被系统困在这里,完成任务的普通人。她能修补他梦境的裂痕,创造尚且存在的人物梦境,能在他噩梦里给予脱离现实的安慰,却无法凭空创造出两个已经逝去的人。
那不仅仅是创造一个幻影那么简单,那是对裴屿桉最深执念的复刻。
她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系统赋予的那个权限。
每一次对梦境的深度干涉,都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能量。
看着少年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夏稚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比任何拒绝都更残忍。
裴屿桉眼里的那团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熄灭了。
“……不能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也对……怎么可能呢……”
他后退了一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虚空之中。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黑暗,重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冰冷的恶意,要将他彻底吞噬。
【警告!目标精神波动剧烈,意识空间有再次崩塌风险!】
系统的警报音在夏稚脑中尖锐地响起。
夏稚看着他蜷缩成一团的、孤独的背影,心脏一阵抽痛
不行。
不能让他就这么沉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愧疚和无力,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裴屿桉。”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少年没有抬头,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裴屿桉,你看着我。”
夏稚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肩膀,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他更加崩溃。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用那双还沾着泪痕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捧住了他的脸。
他的脸颊冰冷,布满了未干的泪水。
被迫抬起头的瞬间,夏稚看到了他那双通红的、破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