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几秒。
夏稚突然泄了气,声音低落下来。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看着自己透明的手,“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回去。”
【……】
系统安静地听完,没有发怒,也没有惩罚她。
夏稚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它毕竟是个系统,万一生气了给她使绊子怎么办?万一真的不让她回去了怎么办?
【在祁暗的世界,可以安排实体,是因为祁暗本身是孤儿。】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么机械。
【在不违背本世界天道的前提下,系统可以安排宿主以新人的身份接近目标。但裴屿桉和盛槐序的世界,人物关系复杂,无法突然插入一个新的身份,只能以魂体方式出现。】
夏稚抿了抿嘴唇。
【如果宿主介意这一点……】系统顿了顿。
【系统现在为宿主申请特殊权限。在某些必要情况下,宿主可以短暂具现化为实体。】
【比如现在。】
话音刚落,夏稚感觉身体一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再透明了,有了重量,有了温度。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影子。
她活过来了。
至少暂时活过来了。
系统又消失了,像来时一样突然。
夏稚来不及多想,赶紧走到盛槐序床边。她伸出手,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他的额头。
好烫。
滚烫得吓人。
她立刻下楼去厨房。幸好她平时在盛槐序忙的时候会到处转悠,知道帮佣把各种药品放在哪个柜子里。
她找到感冒药和退烧药,又接了一盆凉水,拿了干净的毛巾,抱着这些东西回到卧室。
她在盛槐序床边坐下,先轻轻摇晃他的肩膀。
“盛槐序?”她压低声音,“盛槐序,醒醒。”
没反应。
她又摇了摇。
“盛槐序,你要吃药。”
还是没反应。
夏稚咬了咬牙,先把体温计塞进他胳肢窝里,然后解开他上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盛槐序沉睡的样子和平时冷淡的模样很不一样。
那张脸此刻没有平日的疏离感,眉眼间反而生出些许温柔。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像在梦里说着什么。
夏稚看着他,突然想起他戴眼镜的样子。
其实她挺吃他的颜的,特别是戴眼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