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就算了,我这小厂子,怕是担不起你们的大生意。”张叔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一脸愧疚。
叶明舒却笑着摇头
“张叔,我们就是看中了您的手艺。这样,我有个朋友是陶瓷专家,让他来帮您改进工艺,费用我们出。”
程怀墨虽然没说话,却默默记下专家的联系方式,第二天就跑去登门拜访。
在他们的坚持下,张叔终于点头。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试,第一批印有孩子们画作的陶瓷杯终于面世。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怎么卖?
“我联系了几个商场,想做展销会。”程怀墨翻着手机,“但场地费太贵,咱们前期利润根本比不了。”
叶明舒突然眼睛一亮:“直播!现在直播带货这么火,我们自己开直播间!”
“就我们俩?”程怀墨挑眉,“你会直播?”
“现学!”叶明舒说着就开始研究直播设备,还拉着小豆子他们当“模特”。
结果第一次直播时,小豆子紧张得把陶瓷杯摔了,直播间弹幕全是“哈哈哈哈”。
叶明舒急得在后台直冒汗,手忙脚乱地翻找备用产品,冷不丁听见程怀墨在镜头前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别急着笑!”
她探出头,看见程怀墨蹲在地上,捡起亮晶晶的碎瓷片。
暖黄色的直播灯光下,他西装袖口沾着灰,却一本正经地摆弄碎片。
“看!我们的杯子质量多好,碎了都能当艺术品!”
他指尖灵活地拼出朵小花,“家里有小朋友的,买回去当手工教具也不错!”
弹幕突然刷起“666”,还有人问“碎瓷片单独卖吗”。
叶明舒目瞪口呆,看着后台订单数字蹭蹭往上涨。
等直播结束,小豆子耷拉着脑袋跑过来:“明舒妈妈,我是不是闯祸了……”
“傻孩子!”叶明舒一把抱住他,“你立大功了!”
她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程怀墨,对方正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多亏某人急中生智。”
“没办法,总不能冷场。”程怀墨轻咳一声,耳尖却红了,“不过这直播看着容易,实际真累人。”
他扯松领带,T恤领口早被汗浸湿,“下次说什么也得找个专业主播。”
接下来的日子,基金会的文创产品像开了挂。
印有孩子们画作的陶瓷杯、帆布包在社交平台刷屏,连张叔的陶瓷厂都扩招了工人。
曾经对叶明舒爱答不理的公司老总,现在天天打电话约饭,有人甚至把合作方案做成了动画PPT。
“叶小姐,我们公司愿意提供独家渠道!分成比例好商量!”电话里传来谄媚的声音。
叶明舒转着钢笔,瞥了眼对面正在核对合同的程怀墨:“王总,您上个月不是说‘开公益公司就是异想天开’吗?”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