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不对,要不咱们先出去?这味儿太冲了,回头我找所里的人再来问问。”
大牛一看白仓这不开窍的样子,急了,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
“你懂个屁!明哥算命呢,你别瞎搅和!”
“我搅和?”白仓也来了火气,一把甩开大牛的手。
一个憨直,一个警惕,两人眼看就要在这诡异的小店里吵嚷起来。
“都闭嘴。”
周明淡漠的声音响起,瞬间浇熄了两人的火气。
两人同时一僵,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周明。
“陈叔,你家老王哥的命,我算出来了。”
陈秃头几乎是扑到了桌子边上,声音嘶哑而急切。
“大师!怎么样?我家老王……他……”
周明没有立刻回答。
“王哥这命,苦。五岁那年,他命里该有一场水劫,险些淹死在村口的河里,对吧?”
陈秃头猛地一震。
这事儿除了他们老两口,根本没几个人知道!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木然得像一块风干的树皮,一滴眼泪都没有。
“是啊……”他喃喃。
“那年我刚走,去伍当兵,家里就剩他们娘俩。村里那几个坏种,看我们家男人不在,就欺负他们。我那苦命的娃……才五岁,就被他们按进河里……”
“要不是邻居听见动静,跑去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我回来就见不到他了!”
他说话时,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子混合着尸臭的怪味,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从他张开的嘴里喷涌而出!
白仓离得最近,被这股浓烈的恶臭熏得一阵头晕眼花。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白仓想起来了!
去年冬天,他跟着白巾山去处理后山发现的一具无名尸,当时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散发出来的就是这种恶心,让人闻之欲呕的恶臭!
怎么会从陈叔的嘴里……
白仓骇然地瞪着陈秃头!
可陈秃头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
“我那娃……命苦啊!从小就被人欺负,说他是没爹的野种。好不容易拉扯大了,我想着给他娶个媳见,让他过上好日子……”
旁边的大牛听得也是眼圈泛红。
“是啊……王哥人老实,就是命不好。我还记得小时候,就我愿意跟他玩,别人都躲着他……”
陈秃头木然地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往下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