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婼鸢听罢惶恐,腰压得更低了些:“公主,奴婢身份卑微,如何有资格能与您讨教一二。”
她只知道永嘉公主出身尊贵、享尽宠爱,却未曾料到她这般平易近人。
“如此说来,便是你不方便?”
“不是这样的!”许婼鸢连连摇头,唯恐永嘉公主误会。
“那就行了。”永嘉公主轻笑。
“我今日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
同许婼鸢打过招呼,她便转身离开。
全程没有看薛玉兰和江苑儿一眼。
人群中有人议论起二人。
“谭大娘子不是说她和永嘉公主私交甚好嘛,怎的方才永嘉公主对她那般冷淡?”
“我看这些传闻都是她自个儿吹来的。”
“不过永嘉公主还真是如传闻那般脾性高傲,就是顾大娘子同她说话,她也未有理会。反倒是与许姑娘说得多些。”
……
薛玉兰和江苑儿无地自容,默默退出了众人视线。
“你好厉害呀,鸢儿。”
待到回到坐席,祁月如凑近许婼鸢。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许婼鸢谦逊回应。
“连永嘉公主都夸你了,还只是运气好呀?你是不知道,永嘉公主平日里都不爱与各家小姐来往,此次宴席我爹和我长姐求了许久,都未能请到她。方才她同你说的那几句话,都够得跟别人说一年的数了。”
祁月如偷瞄了一眼四周,小声告诉许婼鸢。
想到方才祁月如对她的担心,许婼鸢朝她笑了笑。
她方才弹琴,不过是被江苑儿逼的。
江苑儿为何盼着她出丑,她心里十分清楚。
无非是想她丢了顾谦亦的脸面,让顾谦亦因此厌烦上她。
她可是要指望着顾谦亦活下去的,又怎可能让江苑儿得逞。
至于能得永嘉公主夸奖,她心存感激。
无论永嘉公主因何约她学琴,方才都真真切切替她在各家小姐面前撑了腰。
她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接下来,因为永嘉公主,江苑儿等人再也不敢明着欺负许婼鸢。
许婼鸢也得以稍松口气。
宴席恢复平静,众人继续品茶闲叙。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一路小跑,径直停在顾谦亦面前。
“世子爷,不好了,许姑娘她……”
“她怎么了?”
今日许婼鸢风光太盛,令顾谦亦不由得陷入沉思。
正想着,突然听到侍卫禀报,他下意识追问。
“许姑娘她落水了!”侍从连忙回道。
顾谦亦一惊,兀的自座上站起,便径直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