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穿好衣裳,顾谦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为什么。
许婼鸢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
明明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如此弟弟便能有救了。
她等不得了。
弟弟的病已经拖了太长的时日,若再不到医治,至多一月,便会到药石无医的地步。
顾谦亦中了毒,她尚有八成把握救下。许婼鸢难以想象,自己分明习得一手医术,却只能看着弟弟的生命一点一滴流逝,该是什么模样。
不过总归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那府医被打发过去了,她也能逃过这一劫。
转念一想,她心里好受了些。
只是,想到方才之事,想到每次都只差一步,许婼鸢仍然心有不甘。
有人欢喜有人愁,此时李氏房内,却是一派欢声笑语。
“许婼鸢那小贱人果真与顾谦亦成了?你可瞧真切了?”李氏再三确认。
“回夫人的话,此事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看见世子将那府医轰了出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丫鬟回答得斩钉截铁。
“恭喜老夫人,计划成功了!”嬷嬷笑呵呵的道。
李氏冷哼一声,拿起一块糕点。
“我早说了,顾谦亦不可能斗得过我。他和他那短命的娘,都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话音刚落,她手指骤然收紧。
手里的糕点迅速被捻成碎屑,掉落在地。
此事过后,直至入夜,许婼鸢也再未见到顾谦亦。
翌日天气甚好,向老夫人请过安后,她难得在后花园多逛了会儿。
这次没有成功,依照顾谦亦的脾性,日后定会对她提高警惕。
还有弟弟那边的情况,她也一概不知。
许婼鸢只觉心绪烦乱。
正想着,忽而,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她定睛细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不正是那日在柴房里欲对她图谋不轨的其中一个贼人吗?
当时柴房走火,她情急之下还撕了这人的一块衣角。
她绝不可能认错!
不过,这人为何会出现在国公府?他要去见谁?
许婼鸢满脑子都是疑问。
收回思绪,她加快脚步,立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