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义双眸虚睨,目露凶光。
随即,他凑近李氏耳畔,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告之
……
许婼鸢沉浸于对老夫人的担忧之中,眼下根本顾不上顾明义。
思索了几日,正当她仍旧一筹莫展时,接到了一封书信。
书信乃是张、廖两位太医所写,信中说明,当今十七皇子身患重病,药石无医,正觅民间大夫医治。
两位太医向皇上举荐了她。
此次机会千载难逢,若能攀上皇室这层关系,日后离开国公府,不愁全身而退。
况且她生母的身世诡秘复杂,她与弟弟正愁靠山保护。
许婼鸢下定决心后,便开始着手计划出府。
“你要出府?”
老夫人身体每况愈下,顾谦亦心疼不已。
许婼鸢找到他时,他正专心抄写佛经。
想到平日里最为聪明果断之人,竟也开始信起鬼神,许婼鸢不免心生感慨。
“是的。”她照旧一副卑微温顺的模样,低垂着头,站在顾谦亦身后。
那纸上笔迹周正明朗,一如他冷冽清傲的脾性。一笔一划,皆是对老夫人的祝愿。
顾谦亦现下应当很是难过吧。
许婼鸢心想。
“老夫人卧病于床榻,奴见状不忍,想要进山祈福,求上苍保佑老夫人福如东海、平安顺遂。”
“你倒是有心。”顾谦亦声音疲惫了许多。
他仰头望向面前的佛像,低声问道:“你要去几日?”
“至少半月。祈福求愿,总要带上诚意。”许婼鸢呆呆看着顾谦亦的侧颜。
说起来,进国公府这段时日,顾谦亦待她算是不错。
即便是为了报顾谦亦的恩情,她也不会置老夫人于不顾。
关于此事,许婼鸢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走得仓促,顾谦亦应下第二日,便动身离开。
马车缓缓行驶过冗长巷道,直至拐过弯去,顾谦亦才收回目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事不似明面上那样简单。
上回在白马寺经历的种种尚且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一次进寺庙祈福,竟成了她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