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天夜里,我喝醉了酒,方才……”顾谦亦悔恨不已。
许婼鸢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说到此事,她确有许多疑问。
“世子爷,奴婢斗胆问您,您与大娘子同床那夜,是哪一日?”
“十五。”顾谦亦回答得斩钉截铁。
十五?
许婼鸢细细琢磨了下。
她以神医名义来为老夫人治病那日乃是十三。
她可还记得,当时江苑儿曾缠着她要求子秘方。
不过隔了一日,江苑儿便与顾谦亦行了床事,紧接着就有了身孕。
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
但她替江苑儿把过脉,又确是有喜的迹象不假。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婼鸢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是觉着,江苑儿显怀得太早了?”顾谦亦看出许婼鸢的心思。
难道他也对此事有所怀疑?
许婼鸢抬眸看向顾谦亦。
“事情发生之后,我当即便想到了我兄长。我兄长随我父亲战死沙场,我却与他夫人苟合,我如何对得起他?”
提及顾瑾亦,顾谦亦眼里多了层悲痛。
“加之她显怀得突然,府里也请过大夫,无一诊出的不是喜脉。我总觉得,江苑儿再是心坏,也不会拿自己清白开玩笑。她这样又讨不到好。几番挣扎下,我便认了此事。”
看着顾谦亦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童,浑身上下皆透露着沮丧。许婼鸢赌了好几日的气在这一瞬间尽数消散。
她原本便相信,顾谦亦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仅是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十分清楚顾谦亦的品性。更是因为她知道,顾瑾亦在顾谦亦心里的位置。
有关江苑儿怀孕一事尚有蹊跷,需得好生调查。
只是眼下她最惦记的还是许云初的安危,顾不上其它。
“顾谦亦!你给我出来!”
“谁叫你将明义撵出去的!老夫人都未开口,你凭什么做这个主!”
李氏声音尖锐,刹那间打破了屋内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