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又为何放任他活着?
“不曾。”男子回答得笃定。“此事我也纳闷过,不过后面我也想通了,可能他压根就没把我这个贱民放在眼里。左右他杀了我家里人,气也消了。”
“再说了,如今城里都是拥护他的人,他也不怕我掀起什么风浪。”
说着,他眸中掠过一道怒意。
灭门之仇,到底是不甘心。
“魏鸣雄杀人如麻,城里的人为何拥护他?”顾谦亦仍有疑问。
“这我哪知道。估摸着给了好处吧。你没看见吗?自爆发疫病以来,他天天派人施粥,又送免费的汤药。”
“老百姓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但我看到过他的真实面目,我才不信他。他给的东西,我是半点不会接受的。”
男子还在嘀咕,但顾谦亦却是没在听了。
他满脑子都在想男子方才那些话。
喝人血的魏鸣雄、魏府那些如行尸走肉的下人、盲目拥护魏鸣雄的城中百姓,还有暹罗人……
不好!
顾谦亦眸光骤紧,猛的从座椅上站起。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答应你的,自然也会做到。”
毕竟没有这男子,这些事情他也无法这么快知晓。
淡淡扔下一句,顾谦亦快步离开。
彼时,许婼鸢刚替魏鸣雄诊完身子,正往回走。
才到院子,忽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许婼鸢心惊,只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扑进了男人厚重的胸膛。
熟悉的檀木香味瞬间萦入鼻间,她悬着的心随之落下。
转而想到自己现在是名男子,又朝后退了半步。
“公……”
“嘘。”
会武功的人耳力总要好些,顾谦亦一把将许婼鸢抱上树梢。
有浓密树叶遮挡,加之夜色昏暗,无人注意到他们。但他们却能清晰看见,刘云带着一名丫鬟正往魏鸣雄房间走去。
望着那丫鬟手里端的汤盅,许婼鸢眉心微动。
“可是发现了奇怪之处?”顾谦亦感受到了身旁人儿的情绪。
“嗯。”许婼鸢应道。
随后,她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了顾谦亦。
“凭我行医多年的直觉,魏鸣雄定是服用过什么药物。可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检查不出来。”许婼鸢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世上还有神医解不出来的疑难杂症?”
二人离得极近,顾谦亦的笑声连带着他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一同落在了许婼鸢的耳畔。
许婼鸢眉头又皱了皱。
到这时还有心思拿她说笑,顾谦亦这处变不惊的魄力真叫她佩服。
“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