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许婼鸢及城中无辜枉死的百姓,顾谦亦便后悔极了。
当初他尚且年幼,行事不够狠绝。谁知那一丝怜悯之心,最后酿成了大祸。
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顾谦亦愣了愣,侧过头去。
刹那间对上那双明亮璀璨如星河一般的眼眸,他心中涌出一股暖意。
“可惜了,十四年前你没能杀得了我。十四年后,你照样拿我无可奈何。”魏鸣雄神色狂妄之至,便是笃定了这场斗争会以顾谦亦惨败告终。
“血!”
他伸手去接侍女递来的汤碗。
许婼鸢心惊。
正当顾谦亦上前阻拦之际,只听“砰”的一声,汤碗摔碎在地。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魏鸣雄低头看向洒了一地的血水,脸色愈发难看。
那为许婼鸢做事的侍女正瑟缩在一侧。
“不好!快救人!”
许婼鸢一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开口提醒。
下一刻,魏鸣雄紧紧抓住了那侍女的手臂。
不等他下一步动作,顾谦亦快速上前,一把将侍女从魏鸣雄手中抢过。
“你没事吧!”许婼鸢心急如焚。
侍女捂着受伤的手臂,摇了摇头。
“贱人!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大业在即,却被一名侍女搞砸。魏鸣雄彻底被激怒。
顾谦亦眼疾手快,与之厮打一团。
四周暗卫众多,奈何魏鸣雄练了蛊术,功力大增。加之地牢中设有不少机关,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许婼鸢和侍女被暗影保护着一路往外面退。
“世子他……”
看着不远处正与魏鸣雄拼死搏斗的顾谦亦,许婼鸢一颗心揪成了团。
“世子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暗影低声宽慰。
许婼鸢呡了呡唇,依依不舍看了眼顾谦亦,转身随暗卫离开。
外面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令人胆寒不已。
许婼鸢强忍住震惊,扭头望向暗影:“去拿火把来。”
魏鸣雄常年修炼蛊术,即便没有喝最后一碗血,功力也绝不会弱。
这些天许婼鸢一直暗中观察,发觉每次魏鸣雄来地牢时,刘云都要将烛灯特意拿远些。
她猜测,魏鸣雄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