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妇人声音渐行渐远,再一眨眼,面前只剩一团白雾。
许婼鸢心头颤动,连忙站起身环顾四周。
兀的,一张因为烫伤,肌肤尽数黏成一团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啊!”
许婼鸢尖叫一声,从**弹起。
竟是一场梦。
“小姐!”远山着急,隔着房门唤道。
“我做了个噩梦,不碍事。”许婼鸢高声回应。
梦里的情景尚且历历在目,刘云那张脸实在骇人得厉害,她心情忐忑,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玉牌。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许婼鸢渐渐平静下来。
“舅舅。”
她喃喃自语。
母亲的叮嘱回**在她耳边,许婼鸢心里只觉五味杂陈。
或许那个她从未见过的舅舅,已经成为了母亲这一生的执念吧。
她在自己生前苦心经营了这样一场局,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女与真正的亲人团聚。
许婼鸢忽然记起,她和许云初从小受尽亲生父亲与继母的折磨,也曾不止一次怨过母亲,为何不曾为她们姐弟二人留下一个依靠。
若是舅舅在,一定不会让她和弟弟这般受人欺负。
如今知道了母亲的经历,她心里只剩下对母亲的疼惜。
不管怎样,她一定会找到舅舅。
许婼鸢浑身疲乏至极。
她靠在床头,开始思考起之后的计划。
这一夜过得竟是比从前还要漫长。
翌日清晨,婢女禀报,邀她前去正殿用膳。
曼妖依旧一身红衣,美得张扬。
看见许婼鸢,她连忙挥手。
“鸢儿,快过来!”
对于曼妖的自来熟,许婼鸢虽有些别扭,但面上也未显现。
若是从前不知,只当曼妖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昨夜里她却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曼妖的手段。
她可以不眨眼的杀了刘云,也可以以同样的手段,要了她的性命。
“你怎的瞧着脸色不太好,可是昨儿个没有睡得踏实?”曼妖关心问道。
“做了噩梦。”许婼鸢温声回应。
“等用完早膳,你再回去歇息会儿。”曼妖语气温和,仿若与许婼鸢当真关系极好。
“对了鸢儿,我近来有件烦心事,想要问问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