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晾他一晚吧。
他在孪生姐妹之间“选择”了另外一个,她合该生气才对。
孟奚洲将鱼撇开,夹了点清炒的小菜。
如孟奚洲所料,楚肖心头正窃喜着。
小姐亲手为他毁了容,想来半分也不在意他的皮囊,与从前那些把他当玩物的恶心男女完全不一样!
她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一想到这,他的心里便满是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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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孟奚洲用了午膳,便出门前往长公主府取信。
长公主带军出征已半月有余,连新年都是在边关度过。
出征前,她曾允诺每隔十日便递信报平安,孟奚洲算着日子,今日第一封信应当会送到了。
如今,给她的信件已不便直接送往忠勇侯府,孟奚洲便直接前往长公主府取。
然而,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孟奚洲竟冤家路窄地碰上了宁国公府那位脑子缺根弦的赵珩。
赵珩远远看见她,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三步并作两步就扑了上来:“孟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孟奚洲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只想快点脱身去看信,脸上却不得不挂起敷衍的浅笑:“赵公子,真巧。”
赵珩哪里肯轻易放她走?
他搓着手,嬉皮笑脸地绕到孟奚洲身前,再次祭出了他那句的名言:“孟姑娘,你考虑得如何了?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啊?”
孟奚洲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下一巴掌扇飞这张蠢脸的冲动。
她甚至想脱口而出:“好啊!等圣上哪天颁布新政允许女子娶夫,本姑娘第一个娶你!娶你狗命!”
但理智始终还是占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的笑容无奈苦涩:“赵公子,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更何况……我这身份……”
赵珩一听,立刻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点个头,剩下的事,包在我赵珩身上!我爹那儿,我去说!太子那儿……嗯,总有办法!”
他拍着胸脯,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架势。
孟奚洲看着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样,心头那股恶趣味又冒了出来:“哦?是么?那……赵公子便让你父亲择个良辰吉日,上门来提亲试试吧。”
她倒要看看,宁国公听到儿子要娶“凤命”太子妃的消息时,那张老脸会精彩成什么样子。
“真的?!”赵珩瞬间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围着孟奚洲语无伦次地确认了百八十遍“一言为定”。
直到孟奚洲再三保证,他才恋恋不舍地走了,背影都透着欢快。
孟奚洲看着他还能活蹦乱跳的背影,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珍惜这还能站着的时间吧赵珩,只要你向你父亲开了口,估计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赵珩这个瘟神,孟奚洲只想赶紧去长公主府。然而,刚转过一个街角,一抹极其扎眼的亮紫色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关子义!
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
孟奚洲一看到那身恨不得把孔雀毛都绣上去的锦袍,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绕道。
可惜,关子义那双桃花眼尖得很!孟奚洲的身影刚在转角处一晃,他就立刻扬声喊道,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佻和熟稔:“奚洲!站住!”
孟奚洲逃跑的动作僵住,只得无奈地转回身,脸上瞬间挂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关公子?好巧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她没好气地用起来赵珩刚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