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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里,潘亮显得一筹莫展。
改革的文件到底还是下来了。文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
所有人的编制全部取消,实行自负盈亏的公司化运营。
公司化运营这说白了就是同工同酬,他们这些所谓的正式工没有了任何的优越感。
像晓红那样的临时工,如果继续留用的话,工资待遇也得有相应的调整。
当然这些对潘亮来说不是最重要。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钱。
合作社每年都是亏损的。年终奖金各种福利,这些都是得靠上级的拨款。
现在,不但上级的拨款没有了,合作社每年还得向县里合作社交钱。
因为这楼房,里面的柜台甚至包括货物,所有的财物可都是算做上一级对他们的直接投资。
所以年底或多或少象征性的都得交一点上去。
潘亮知道单靠自己带着手下,这帮人想要扭亏为盈,简直是不可能的。没办法,他只能拿着这个文件来找领导崔俞滔。
崔俞滔听完了潘亮的诉说,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的凝重。
合作社改制虽然涉及的人数不多,但是影响力巨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合作社继续经营下去,而不是一关了之。
拿过文件,崔俞滔仔细的看了两遍,脸上最终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
“小潘啊,这上面不也给你们写了出路吗?你怕是没仔细看!”
一听说有出路,潘亮自然是欣喜异常。
“崔大哥,在哪呢?在哪呢?”
崔俞滔指着文件的最后部分,“你看这上面写的很清楚,鼓励吸引外部投资,扩大规模,实现多元化经营。”
一听这个潘亮脸扭曲的像苦瓜,“崔领导,您说我现在连外部投资都引不来,是哪搞多元化经营呢?”
崔俞滔没有答话,陷入了沉思。
潘亮说的是一个实际情况,外部来投资,县里都很难搞来,更别说他们镇上。
所以只能是把目光放在主城区。
而主城区有能力给合作社投资的,也只有崔长河的毛纺厂了。
“小潘啊,我觉得你可以去毛纺厂找老崔谈谈,他或许有兴趣。”
崔长河!
潘亮的眼前就是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合作社只需要投入几万块钱就能摆脱困境。
几万块钱对他潘亮来说是个不可逾越的天文数字,可是,对于崔长河的毛纺厂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离开了镇组织,潘亮兴冲冲地赶往毛纺厂。
从镇组织顺马路一直往北,有个十几里地,路西边便是毛纺厂。
听说是潘亮来了,崔长河非常正式地在会议室接见了他。
听潘亮说完来意,他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说道。“潘经理,这件事不是三百五百的小事情,一下子几万块钱我也得跟下面人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