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拒绝。”
“你就把这张纸,也给他看看。”
陈思港的嗓音很平静。
“告诉他,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但我不喜欢,我的朋友,在替我做事的时候,还想着别人的好处。”
“告诉他,天源这条船,不仅会沉。而且沉了之后,还会炸。船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我们南山,是他们唯一的救生筏。上不上,他自己选。”
“但是,我的船票,很贵。”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晓苑看着那张记录着郑国华“罪证”的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谈判。
这是**裸的威胁!
是用刀尖顶着对方的喉咙,问他,想怎么选。
疯狂。
太疯狂了!
王晓苑拿着那两份薄薄的纸,却感觉重若千斤。她看着陈思港,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森然与冷酷。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向这个省城的旧秩序,宣告他的到来。
“这……这是在玩火。”王晓苑的嘴唇有些发干。
陈思港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旧的规则,已经被烧成了灰。”
“我们,就是新的火。”
深夜,省城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王晓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发白,那两张薄薄的A4纸,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一张,是南山食品未来在省城的铁血规则。
另一张,是经销商郑国华的催命符。
“晓苑姐,咱们……真要这么干?”刘二壮坐在后座,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安。
他刚刚在办公室里有多狂热,现在心里就有多发怵。
之前是掀桌子,现在这是要直接在桌子上动刀子了。
一个搞不好,对方鱼死网破,南山在省城就真的寸步难行。
王晓苑没有回头,车子平稳地并入主路。
“我们有的选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刘二壮瞬间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