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丛林
秦羽墨躺在担架上,视线被陆尘的身体挡着,只能看到通道壁溅上的大片温热血迹,还有一只掉落在血泊中,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
这就是陆尘的世界?
纯粹的,**裸的,以命换命的血腥丛林?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卷绷带,冰凉的纱布似乎能压下一点翻涌的不适。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陆尘的后背上。
刚才一连串极限爆发,他动作幅度极大。
那件厚实的战术背心后肩位置,不知何时撕裂了一道口子。
口子边缘,布料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湿漉漉地黏在背上。
一道狰狞的,翻卷着皮肉的新鲜伤口暴露出来,看形状,分明是被高速飞溅的碎片或者子弹擦过造成的!
血还在顺着破口,极其缓慢地往外渗。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在医疗舱撕那三个机械杀手的时候?
还是在主控室救自己时被流弹擦到?
秦羽墨的心猛地一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喉咙口。
这混蛋,受伤了还跟没事人一样,力气大得能撕碎钢铁,刚才摁她腿那一下,力道沉得像块石头!
陆尘甩了甩军刀上黏稠的血,看都没看地上那三具尸体。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匣,咔哒一声重新上膛,别回后腰。
转身扫过担架上的秦羽墨,正好撞上她盯着自己后背伤口的视线。
秦羽墨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移开了目光,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攥着绷带的手。
那只手的手心,因为刚才太过用力,被粗糙的止血绷带边缘磨破了好几处细小的口子,正丝丝缕缕地渗出血珠。
混在之前沾上的干涸血污里,红得刺眼。
陆尘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她掌心磨破的血痕。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点微小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什么也没说,重新走到担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