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小李炮
血腥味和野兽的喘息声在林子里搅成一团。黑瞎子已经成了个血葫芦,可那股子蛮劲儿还没泄光。狼王瞅准一个空当,整个身体贴着雪地窜了出去,目标直指黑瞎子**。
“吼!”
黑瞎子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惨嚎,下身剧痛,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扭动起来。它想转身拍死那头阴狠的畜生,可脖子上被撕开的伤口,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李泽的手指稳定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秩序。
子弹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精准地从狼王侧面太阳穴的位置钻了进去。狼王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绿油油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可子弹的动能没有丝毫减弱,穿透狼王的头骨后,去势不减,分毫不差地钻进了黑瞎子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
一箭双雕,串了葫芦!
狼王的尸体软塌塌地挂在黑瞎子身上,而那头巨兽,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轰然向侧面倒去。
“军子!”李泽吼道。
“砰!砰!”
郝军的枪声紧跟着响起。那头仅存的母狼刚要后撤,就被两发子弹接连打中了肋巴子和后臀。它惨叫一声,踉跄着倒地,还没来得及挣扎,黑瞎子山一样的身躯就带着千钧之力砸了下来,正好将它压在身下,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再没了动静。
林子里死一般地寂静。
雪还在下,悄无声息。
“嗷——赢啦!”对面树上的徐春林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欢呼。
柴兵也激动地挥了下拳头,差点从树干上滑下去。
李泽和郝军对视一眼,顺着粗糙的树干滑了下来。脚一沾地,李泽就冲对面喊:“柴兵,春林,你们俩先别下来!在树上看着点四周,别再有别的活物摸过来!”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林子。
李泽和郝军一前一后,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犯恶心。李泽先是踢了踢最外面的狼尸,没动静。又用枪管捅了捅黑瞎子巨大的头颅。
确认都死透了,他才松了口气,放下枪,对着林子深处拱了拱手,低声说:“山神爷,赏饭吃。”
郝军也跟着学样,拜了拜。
这时,柴兵和徐春林才从树上溜下来,两人跑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娘……泽哥,你这枪法……”柴兵围着黑瞎子的脑袋转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子弹贯穿的狼头,和他后面黑瞎子脖子上的血窟窿,“这……这是串上了?”
李泽没说话,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剥皮刀,对几人分派任务:“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春林,你去看看咱们打的那头‘猞猁’。柴兵,军子,你们俩先把这几头狼的皮剥了,开膛。我来收拾这头黑瞎子,得趁热把熊胆取出来。”
“好嘞!”几人轰然应诺,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兴奋。
徐春林应了一声,跑向之前打死那只“猞猁”的地方。柴兵和郝军则拖着狼尸,开始动手。
李泽跪在黑瞎子旁边,刀子熟练地划开熊腹。一股热气和内脏的腥臭味冒了出来。他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摸索,很快,一个温热、滑溜、沉甸甸的东西被他掏了出来。
墨绿色的熊胆,因为刚才的搏斗和愤怒,整个胆囊膨胀得像个小皮球,估摸着足有半斤到八两重,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就在这时,徐春林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血色尽失:“泽哥!哥!不……不是猞猁!”
“什么不是猞猁?”李泽正用雪擦拭着熊胆和手上的血,闻言皱起了眉。
“是……是老虎崽子!一只半大的老虎崽子!”徐春林的声音都发着颤,“让……让那帮狼崽子给撕了,就剩四条腿和一张皮连着个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