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死死勒住
一连十天,老方家的羊圈,李泽四人每天天不亮就过来,天黑透了才走。
陷阱每天都要检查一遍。
尼龙网下的柞树叶子铺了又换,换了又铺,始终保持着干燥和蓬松。
羊圈里的羊粪蛋子,每天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生怕再冻住机关。
只是,那只金钱豹,像是从南山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
老方两口子的热情,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从一开始的好茶好水伺候着,到后来一天也见不到几个人影。
老方媳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也开始有了闲话。
“这都十天了,连个豹子毛都没看着,天天在这耗着,顶个啥用?”她一边喂鸡,一边跟邻居家的婆娘嘀咕。
“就是,一天三顿饭,虽说他们自己带了干粮,可烧火的热水不要柴火啊?咱家那点干柴,都快让他们烧没了。”
老方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听着婆娘的抱怨,心里也跟着烦躁。
这几个人,整天在他家进进出出,搞得他家跟个大车店似的。
最让他心疼的,还是那只羊。
李泽说公羊膻味重,容易惊了豹子,非让他换成一只母羊拴在圈里。
为了这,还硬塞给他五块钱。
可母羊胆小,天天被拴在那,叫得有气无力,眼瞅着就瘦了一圈。
这要是再耗下去,羊死了,他找谁说理去?
“行了,别叨叨了!”老方嘬了口烟,不耐烦地打断了婆娘,“人家泽兄弟也没闲着,钱都给了,你还想咋样?”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犯嘀咕。
这事,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太平屯里,不止老方一家人心惶惶。
前两天夜里,常西风家养了十多年的那条老黄狗,让东西给掏了。
就死在院门口,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常西风和他哥常北风气得眼睛都红了,抄起家里的镐把和铁叉,就要循着雪地上的梅花印子追进山里。
可天太黑,林子里的踪迹又乱,哥俩摸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悻悻地回来了。
“哥,你说那畜生是不是成精了?咋就专挑咱家的狗下手?”常西风恨得牙根痒痒。
“谁知道呢。”常北风叹了口气,“这畜生在屯子外围转悠,就是不往老方家那边去,李二泽他们守在那,也是白搭。”
西屋里,李泽正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扎枪的枪头。
郝军和徐春林靠在炕头打盹,关磊则在擦拭着手里的猎枪。
连着十天的熬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泽哥,你说那玩意儿是不是知道咱们在这,不敢来了?”徐春林揉着惺忪的睡眼,忍不住问道。
李泽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枪刃。
“嗡”的一声轻鸣。
“快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狗吃完了,就该吃羊了。它饿了十天,也该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