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东西过去,蹄印不大,是狍子。”他指着一串凌乱的脚印,压低了嗓子。
四人立刻放轻了脚步,顺着痕迹往前追踪。
李泽跟在后面,注意到一个问题。今年的雪下得太大,雪层下面冻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子,当地人叫“雪壳子”。人踩上去没事,但狗的爪子却受不了。
他看见大黑好几次停下来舔自己的爪子,动作有些不对劲。
“有情况!”走在最前面的王援军突然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刻蹲下,隐蔽在一片枯死的灌木丛后。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头半大的狍子正在用蹄子刨开积雪,啃食下面的草根。
“援军,你来。”李泽把手里的56半递了过去。
王援军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接过枪,动作熟练地检查、上膛、开保险,一气呵成。
他没有立刻瞄准,而是匍匐在雪地里,利用地形,一点点朝前挪动。那姿态,完全是部队里练出来的标准战术动作。
狍子很警觉,不时抬起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援军很有耐心,一直等到那头狍子再次低下头,才稳稳地举起了枪。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惊起一片飞鸟。
那头狍子猛地一颤,随即像疯了一样,拖着一条伤腿朝林子深处窜去。
“伤了后腿!追!”柴兵大喝一声。
大黑和赛虎如同两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朝着狍子逃跑的方向狂追。
四人也立刻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
没追出多远,就看到大黑和赛虎已经将那头狍子堵在了一棵大树下。狍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已经无力回天。
柴兵上前,干净利落地给了它一刀。
“好样的,援军!枪法没撂下!”柴兵拍着王援军的肩膀,哈哈大笑。
王援军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李泽却没顾得上高兴,他快步走到大黑和赛虎身边,蹲了下来。
两条狗正兴奋地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呜呜”的邀功声。
“大黑,抬脚。”
大黑听话地抬起前爪。李泽翻过它的脚掌一看,心头顿时一沉。
狗的肉垫上,被锋利的雪壳子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混着泥雪,已经结成了冰疙瘩。赛虎的情况也差不多,四只爪子都见了红。
“他娘的!”李泽低声骂了一句,从怀里撕下布条,小心地给它们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