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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很难得（第1页）

第二百三十二章这很难得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一晃，徐老蔫和杨玉生去而复返，一脚踏了进来。

“咋地了这是？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徐老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到屋里这死气沉沉的样，心里老大不痛快。

杨玉生是跟着他回来的，手里还拎着半袋子苞米面，显然是回家拿了东西再过来探望。他看到老姜醒了，便走过去，算是第一次正式打照面。

“老姜兄弟，我是杨玉生。你这回受罪了。”

老姜挣扎着想点头，却被李泽的话吓得魂不守舍，只是哆嗦着嘴唇看着李泽。

徐老蔫把苞米面往桌上一放，大马金刀地在炕沿坐下：“怕个球！不就是头豹子！咱们这帮人，手里拿的是烧火棍？明天我就带人进山，把那畜生的皮给你扒了当褥子！”

“叔，不能去。”李泽直接开口。

徐老蔫的火气一下子就顶了上来，他瞪着眼珠子：“我说话你听不见？那畜生都快把人咬死了，你还护着它？”

“这不是护着它，是不能打没准备的仗。”李泽不急不躁，“老姜叔运气好，开枪惊走了它。咱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地去，找不到还好，要是找到了，一击不中，它往深山里一钻，以后就成了咱们所有人的心腹大患。”

一直没说话的杨玉生开口了：“小泽说得对。按规定，金钱豹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猎杀。除非它再次伤人，或者对村里的牲口造成了损失，我们才能向上级申请，组织猎捕。”

这话一出，徐老蔫彻底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杨玉生的鼻子：“杨玉生！你少跟我来这套官腔！规定？老姜的命就不是命？非得再死个人，你们的规定才算数？”

他又转向李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胳膊肘往外拐！他是外人，你也是外人？”

郝军和徐小虎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炕上的老姜看着这阵仗，心里又急又愧，他猛地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嘶嘶”抽气。

“别……别为了我吵……”他喘着气，眼圈红了，“我这腿……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家里……就指望我了……”

他看着女儿姜球儿，满眼都是愧疚和无力。

“我炕梢那儿还存着几张皮子，有狼皮，有狐狸皮……本想开春卖个好价钱，现在……等不了了。谁能帮我跑趟县里，换点钱……给张大夫的药钱，还有……球儿也得吃饭……”

老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绝望。

屋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就被这股悲凉浇灭了。

“姜叔，皮子的事你别急。”李泽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现在天冷，皮货价钱压得低。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放着。钱的事，我先给你垫上。”

“那怎么行！”老姜激动地就要坐起来。

“听我的。”李泽按住他，“过几天，我正好要去趟城里取点东西，到时候顺便帮你把皮子带上，看看行情。能卖就卖，卖不了，也不差这几天。”

“取东西？你取啥？”徐老蔫狐疑地问。

“一点私事。”李泽没有多说。

他越是这样，徐老蔫心里越是犯嘀咕，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再追问。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又坐了一会儿，看老姜精神不济，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徐小虎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屋里忙活的姜球儿，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走在回家的雪路上，一行人沉默着。

徐小虎磨磨蹭蹭地凑到徐老蔫身边，扭捏了半天，才小声开口：“爸……你看老姜叔家这情况……我……我寻思着……”

“寻思啥？有屁快放！”徐老蔫还在气头上。

“我想……多帮衬帮衬。你看球儿妹子一个姑娘家，又要照顾人，又要操持家务，多不容易……”

走在前面的郝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哟，我们小虎长大了，知道心疼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