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瑛做贼心虚,心里一颤,硬着头皮说道:
“相爷,这些都是血手门压箱底的货,十几年间慢慢积攒下来的。”
积攒,在这里是偷窃的代名词。
杨国忠现在哪里有心思,去探究这些。
“考虑到安庆恩的侍卫武功高强,不好对付,所以我决定把押箱底的货,都拿出来用。”
“没想到,还是失手了,我有罪。”
说完,令狐瑛跪在地上叩头请罪。
他心里一直在咒骂杨仁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画蛇添足。
自己也太轻敌,以为得手后能轻松撤离,然后抹去痕迹。
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禁军制式装备,反成了官家追查的证据。
不过他清楚,杨国忠不可能因为一次失手,就直接除了他。
说实话,杨国忠手上有不少脏活、累活,今后,还需要血手门弟兄去做。
“好啦,起来吧。”
果然,杨国忠抬手让令狐瑛起身,沉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要多用点心,懂吗?”
似乎,他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谢相爷。”
令狐瑛眨了眨眼,试探着询问:
“那…京兆尹铁捕营手上的明光铠,弩弓之事…”
“这事由我跟京兆尹关照一声,直接将案件交由秘监司去管吧。”
“到时候京兆尹衙门问到你们,就一口咬定,现场这些死尸,都不是血手门的人。”
“把他们的家人都秘密处置掉。”
“总之,来个死无对证,就是告御状他们也赢不了。”
杨国忠摆了摆手。
似乎他就是皇帝,可以一手遮天。
“是,相爷高见。”
令狐瑛忙不迭马屁拍上。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从后门离开。”
“下次若再出现这样的屁漏,本相也保不了你。”
杨国忠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让令狐瑛立即滚蛋。
令狐瑛拱手拜别,由管家引着,从府邸后门消失。
待令狐瑛离开之后,杨国忠缓缓起身。
他踱到窗棂前,望着庭院里被晒得蔫头耷脑的花草,沉思。
权力的滋味,他已经品尝到了极致。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帝的信任,贵妃的亲缘,满朝文武的趋奉。
这一切都曾让他感觉自己将会是大唐天下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