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汲取经验教训,卷土重来。
安庆恩也在寻找新的突破口,来削弱对方势力。
他最近决定,把突破口仍然放在漕运方面。
除了大运河,还把海运方面一并放入自己的统一规划中,统筹兼顾。
“丁九,你去通知头狼和孤狼,让他们俩准备一下,去趟江南。”
“请萧吉引荐,找到吴小江谈一谈,最好是让他秘密返回长安,我想与他合作。”
“是。”
丁九心领神会。
……
夜幕降临,大雪纷飞。
这是入冬以来,西京长安里下的第一场雪。
崇仁坊。
右相府邸,外花园长亭。
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秘监司首尊大人宁则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不远处的小亭。
小径边上,一池被大雪压迫着的荷叶,已干枯萎缩。
寒风徐徐吹过,池水微皱、波影光滟,将冬日来临的寒气渲染。
小亭中,穿着一袭狼皮长袄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
他正是血手门西京分舵主令狐瑛。
一个到处躲藏,如丧家之犬的钦犯。
两月前西京一号公馆门前的出殡队伍闹剧,让他的十几名血手门骨干,悉数被京兆尹抓获。
几日前全部被砍头,挂在东城门上示众。
令狐瑛痛心疾首,怒火万丈。
他发誓要为弟兄们报仇雪耻。
“见过首尊大人。”
令狐瑛躬身抱拳行了个礼。
宁则徐态度冷淡。
要不是相爷杨国忠吩咐,他是不愿意出来,见这位十足的倒霉蛋。
宁则徐双手抱拳浅浅回了一礼,叹道:
“令狐舵主,这大冬天的,还约在四面透风的长亭里相见,你就不怕被冻死冻僵吗?”
他身袭绯色官服,外面包裹着一件黑褐色大氅,声音亦是四平八稳。
听不出有半点人情味。
“既然来了,请坐下来,咱们慢慢聊吧。”
宁则徐说完,挥手让两名跟随的贴身侍卫,把端来的一壶温酒,一盘酱牛肉置在长亭的石桌上。
侍卫退下。
他亲自执手倒上两碗酒,将其中一碗酒,推到刚坐下的令狐瑛面前:
“来,先喝几口酒,消消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