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娘子透过窗户,看到外头冲天的火光,还有拼杀的你死我活的守卫和匪徒,下意识将药童护在怀里,眼看着这间屋子即将坚持不住。
卢娘子心一横,将药童塞到床底下,对云徊说道,“世子,快带着小公子,一齐躲起来!”
云徊将云徽紧紧护在怀里,跟着躲到了床底下,还没来得及和卢娘子说句谢,就看到熊熊燃烧的房梁,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当头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漫天火光中,云徊彻底晕了过去。
等管家恭叔带着人赶回来,镇南侯府已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恭叔冲进云徽的院子,终于在废墟里将一息尚存的大公子和小公子救出来。
云徽已经哭哑了声音,万幸气色尚佳。
云徊则双目紧闭,怎么叫都叫不醒。
……
云徊闭了闭眼,从回忆中抽身,看向为鱼的眼神已经没了刚才的寒意。
“你也是被人救出去的?”
为鱼点头,继续在纸上写道,“救我的人将我们母女送到了大公主府上,我成了末等丫鬟,母亲却不知道被关到了哪里。”
“这就是你一定要再回大公主府的原因,找母亲的遗物,只是托词,对吗?”云徊看着为鱼。
为鱼继续点头。
美人太聪明了,一点就透。
越是因为如此,为鱼越是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为鱼心中有很多猜测,但在证实之前,不能告诉云徊。
到底是自己的救母之心打动了对方,云徊松口了,“大公主的婚宴,的确给家中递了帖子,我便带你去吧。”
“只一件,别乱跑。”云徊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为鱼用力的点头,只要到了大公主府,自己就有办法。
等为鱼走后,云徊看着桌上的宣纸出神。
当年镇南侯府的惨案,凶手究竟是谁,云徊在清醒以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最有可能的那个人,就是顺帝。
至于原因……云徊看着墙上挂着的长弓,陷入沉思。
只怕当年边疆生乱,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要将父亲和手下的亲兵调虎离山。
天子脚下,侯府重地,任谁都不会想到,会有打家劫舍的山匪如此大胆。
父亲对自己说,巡防营来灭火的时候,御林军也跟着来了。
将镇南侯府里里外外都仔细地翻找了一遍,说是寻找幸存者,实际上究竟是找人,还是找东西,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一件几乎灭门的惨案,没有提审,没有抓到凶手,最后草草结案,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像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不断推动着事情尽快盖棺定论。
等镇南侯收到消息,带兵回城,所有的血腥都被深埋在一卷再普通不过的案件卷宗之下。
镇南侯不服,却没办法再次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