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江雁鸣将声音放低,看着洛婴宁的表情说:“你知道吗?那个太监想娶你。”
洛婴宁眸子一闪,原来容吉跟江雁鸣摊牌了。
“哼,我猜得没错,昨晚你给他发的信号就是这个意思,你宁可嫁给一个太监也不跟着我。”
江雁鸣的脸寸寸沉下来。
“殷玄、赵万春和陈君立都没法从我手中抢走你,你竟然连阉人的主意也打上了,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我哪里对不起了?”
他的嗓音开始提高,说到最后,已经是嘶吼。
洛婴宁不想理会他,转身背对着他,将手臂交叠在浴桶边缘,脸颊无力地伏在手臂上。
江雁鸣一把从身后搂住她,贴身紧紧拥着,像是想把她溶到自己身体里,他声音颤抖在她耳畔呢喃:
“婴宁,我们和好吧,你去对容吉说你想留在我身边,让他想办法让皇上收回圣命。”
洛婴宁眉心一蹙,原来容吉已经得到圣上赐婚,那自己脱离江雁鸣的控制指日可待。
她的沉默和无视让江雁鸣崩溃,他甚至想把她溺死在水里。
“别逼我杀了你。”
洛婴宁闻此话顿了顿,终于从水中调转身子,眼睛落到身后人的漆黑眉眼上,语气清冷:
“江雁鸣,我当时就不应该救你,让你死在刑部大牢。”
江雁鸣死死盯她,纸白的脸上,薄唇抿成一线,良久,他咬牙说:
“你等不到那时候,早知你背叛我,我就不会摔断一条腿去救你,让你死在宇阳公主手里。”
洛婴宁心中一痛。
江雁鸣捏住她的下颌:“那次殷子陌让杀手围攻我,你干嘛回来,如果当时我死了,你会念我一辈子……”
如潮水的酸楚涌上洛婴宁的心头,是了,她只记住了别人对她的好,大夫人、赵万春、陈君立、香竹、容吉,却从来忽略江雁鸣对她的好。
“我们互不相欠。”
她狠心说出这句。
“你欠我一个孩子!”
“我当时为了替你销毁香炉才去抢夺摔倒!我不欠你的!”
“那你背着我喝避子汤,设计我弑父呢?”
“老爷害死大夫人,罪该万死,你手刃他理所应当!”
洛婴宁丝毫不让。
江雁鸣漆黑的眉眼翻滚着积怨,他用手臂紧紧箍住洛婴宁:“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还是一直只是利用我?”
洛婴宁被他揉在怀里,身体反射性地变得绵软,她边挣脱边说:
“就算喜欢过,到现在也被你毁得不剩分毫!”
江雁鸣紧紧拥着她,任凭她拍打,用指甲划入背脊的皮肤里。
“婴宁,婴宁,我们忘了过去,一切重新开始行吗?”
“你看在母亲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我们再要一个孩子,不,多要几个孩子,在将军府,你是唯一的女主人。”
“我明日就去跟公主和离,大将军了我也不做了,赵万春能带你远走高飞,我也可以,婴宁,你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离开我,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江雁鸣失控了,将脸深深埋在洛婴宁的颈窝里,声声哀求,他发出男人低沉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