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嫉妒惠妃。
出了龙乾宫,小路在一侧说:
“若是娘娘不喜欢惠妃,奴才处置了她,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那倒不必,但是不准她再去侍寝。”
洛婴宁恼怒地赌气说,迟疑片刻又改口:
“算了,皇帝喜欢她,若是没有她,皇帝会很寂寞。”
她出了口浊气,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才做皇后,跟妃子争宠也太没格局了,况且惠妃也没有撺掇皇帝废她。
事到如今,皇帝也没有能力废她。
回到鑫辉宫。
斜歪在大**,洛婴宁心中寂寞难耐。
小路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眉目神情,试探着问:“娘娘,要不然奴才去请佐大人来?”
见洛婴宁脸上毫无表示,又说:“奴才去请容掌印?”
洛婴宁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还有几个时辰天亮,把奏折拿来。”
小路无奈抿抿唇:“还早呢娘娘,您还是爱惜身体吧,明天再批折子,您虽然年轻,也不能这么个用法。”
洛婴宁叹了口气:“叛军如何了?”
小路连忙说:
“军情来报说江雁鸣和赵万春会合,将大军撤出京城外围回守越州,此次他们大伤元气,霍德王子请战,要包围越州,将他们一举拿下。”
洛婴宁忽地笑了声:“若没有跟江雁鸣玩这一套猫捉老鼠的游戏,本宫真是觉得无聊透顶。”
她慵懒地伏在枕头上,轻声说:
“本宫在江府的时候,大夫人教本宫看书,兄长给本宫讲古代先贤的故事,那是本宫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原来如此短暂,你呢,你有什么有趣的经历?”
洛婴宁看向小路。
小路不到十七,比她还小,但是鬼机灵,之前一直跟在容吉身边,后来他主动想跟着她,倒是很贴心。
小路抿抿唇说:
“奴才小时候玩一种游戏,就是在地上刨一个小坑,几个人用小球往里滚,可以碰撞,看谁先入坑,还挺有意思的。”
洛婴宁眼眸一闪:“本宫小时候也玩过,来来,你叫上几个人我们一起玩。”
小路叫过来几个太监宫女,将宫殿中间一个花纹上的圆砖起下来,又找了几个琉璃球,洛婴宁就跟他们几个玩起来。
玩到后半夜,洛婴宁才让他们收拾了,精疲力竭躺在**。
她不敢闭眼,看着头顶帷幔发呆。
小路站在床边说:“娘娘,您睡吧,万一梦魇,奴才把您叫醒。”
洛婴宁无声笑了笑,讪讪地说:“一闭上眼,阿萧就会来找本宫,他为什么不去找他爹,把他爹带走,本宫就不用打仗了。”
暗夜如此绵长,如此难捱。
“娘娘,您好久没有去容掌印那里了。”
“是啊,本宫心里已经没有爱了,这种感觉既自由又空虚,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洛婴宁叹了口气,勉强阖上眸子。
睡梦中,她又开始追逐那个大眼睛的小男孩……
她身边悄悄坐下一个人。
殷玄眼神沉静忧伤,用手轻轻摸去她眼尾的泪。
小路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