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她安置于此,名为照料,实则……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强行压下。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皇帝只是纯粹忧心太后的凤体。
然而,当她跟随着引路的太监,真正踏入长信宫的宫门时,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长信宫内,陈设简单,但一应俱全!
她一进门,便有两队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禁军,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走过,分别驻守在了宫殿的前后门。
她走到窗边,不经意地朝外一瞥,只见游廊拐角、假山之后,甚至连屋顶的飞檐之上,都有禁军的身影若隐若现。
内三层,外三层,将这小小的长信宫围得如铁桶一般!
沈思薇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囚禁!
不想就知道皇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用她来威胁谢怀瑾的!
一阵懊恼与自责涌上心头。
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落入了陷阱!
他们就是算准了,谢怀瑾是她的软肋。
而她,亦是谢怀瑾的软肋。
皇帝这是要用她,来要挟谢怀瑾,逼他交出能让他这个帝王都夜不能寐的东西!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书房内,谢怀瑾正听着副将汇报北境的军务动向,听到亲卫带回来的消息时,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那名亲卫却被他这平静的语调骇得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颤声道:“回……回将军,陛下下旨,命……命夫人在宫中长信宫暂住,照料太后凤体……”
“咔嚓——”
一声脆响。
上好的景德镇官窑茶盏,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着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名贵的紫檀木书桌上。
他却恍若未觉。
“备马。”
谢怀瑾缓缓起身。
“将军,您别冲动啊!”副将赶忙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