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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霜露无声寄寸心七(第1页)

第二百六十七章霜露无声寄寸心(七)

她摩挲着茶盏,“若有天战事终了,神州大地恢复生机。。。或许我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说句'娘回来了'。”

她眸中的残光忽明忽灭,“但更可能的是,我会遍体鳞伤倒在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连坟头都不敢刻真名。”

“我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她。“她忽然笑了,笑容中凝结着深深寒凉,“原想她能在戏台上唱一辈子才子佳人,纵然学艺这条路布满艰辛,但此生安得太平,偏生她也踩进了这滩浑水,上了和我一样的路。”

她眼底带着些隐忍的沉痛,“我劝阻过她,恐吓过她,可却还是没能拦得住她。她还是同我一样,也是在同样的年岁里,踏上了这一条不归路,成了这穿梭在刀光剑影中的一颗枪弹。”

话音陡然哽在喉间,她的手轻轻扣上额头,牵了牵嘴角,“你瞧,连犟脾气都一模一样。”月光爬上她眼角的皱纹,“这哪是阴差阳错?从来命运便是无常,根本容不得人的饲料。是我,是我把她推进了火场,从当年把她丢在百越班那天起,就注定了。”

她忽而驻足沉默,眸光如春水般漫过孟春深的面容,那眼底流淌的着属于母亲最质朴的祈愿:“即便世事难料,我仍祈她一生安泰,免去人间疾苦,不要如我一般在这暗潮涌动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她与你相遇,是命运对她最好的馈赠,你看她的眼神和当年她父亲看我的眼神一样,你在战场上拼死护着她的模样,我便知晓你是她一生的良人。你待她的心意,我都懂,也深觉宽慰。”

“愿你能执她之手,从青丝到白首,将我缺席她生命中的那份温存,尽数弥补给她。待山河安定,便卸去这一身霜雪,不要再染指这腥风血雨,随她心愿开间戏院,传承那遗梦。”

她的唇角欠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也逐渐放轻,“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便带她回一次杭州吧,那是她的故里。去断桥看烟柳画桥,温一壶龙井,看她在茶香里细数流年,那该是她应得的人间清欢。”

话音未落,她已红了眼眶,话音轻颤:“我这半生颠沛,终是难返故土,也难伴她左右。欠她的团圆债,怕是要随我埋进岁月里了。或许有朝一日,连彼此的眉眼都模糊了。。。。。。”

风掠过庭院,扶打着松柏发出丝丝的细声,将她未说完的叹息揉碎在深夜的寂寂里。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缓缓探入袖口,取出一方褪色的肚兜。那抹朱红早已被岁月染出泛黄的痕迹,边角处几处细碎的破损,似是无数次摩挲留下。

肚兜之上,一针一线绣着晨露凝着剔透的光泽,云霞晕染流动的绯色,细密的针脚间仿佛封存着某个清晨的朝晖。

那时女儿的牙牙学语还萦绕在耳畔,绣绷上的丝线还沾着母亲指尖的温度。

她的掌心轻轻覆上绣纹,指腹摩挲过那纹路,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笑意里浸着十六年光阴的回甘与涩意。“这是她周岁时我熬夜绣的。”

“上面绣着露水与云霞,正对应上我们母女二人的名字,霞露同辉。自离了杭州,这张肚兜再没离过身。每到思念入肺腑之时,摸着这些纹路,就像摸着她幼时软乎乎的小手。”

忽而,她将肚兜郑重地推向孟春深,眼底流转着母性特有的柔光与坚毅:“烦你替我收着。记住,我今日说的话,半句也不能透给她。”

她顿了顿,声音中更添一抹严肃,“有些真相太重,不该压在她肩头。待将来。。。若她机缘巧合忆起旧事,你便把这个交给她。”

“让她知道,母亲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只是藏在了这露水云霞里,藏在了家国大义的身后“就说她的母亲啊,每回她唱戏时看见台下的光,就是我在看她。”

她顿了顿,她用袖口快速蹭过眼角,再回头时已换上释然的笑,“至于亏欠。。。。。。早就随着这针脚,缝进她往后的岁岁平安里了。”

孟春深攥紧那方旧物,只觉掌心在震颤,这哪里是块肚兜,分明是一位母亲把半生的爱与痛、取舍与守望,都熬成了线,绣进了女儿生命。

那些未敢出口的思念,都化作了云霞的红、露水的光,在时光深处,默默滋养着另一棵正在盛放的花树。

他忽然读懂了她眼底的深沉,那是母亲的目光,纵隔着千山万水,也能照见女儿前行的路。

几日后,四合院的檐角漏下碎金般的日光,在青石板上织就明暗交错的光影图谱。樊凌霄与秦书砚并肩而立,二人脚步沉稳却透着沉重。

樊凌霄贝齿轻陷下唇,眸中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痛楚与决然,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寒露姐,春深哥,有件紧要事想与你们相告。”

江寒露与孟春深目光交汇,她眉峰微蹙,眼底泛起疑云:“这么郑重其事,可是时局有了新变数?”

樊凌霄与秦书砚对视,眸光中腾火光。她开口,声音如铁:“我们决定赴上海执行特工任务。此去一别,恐难再与你们共执长缨。”

“上海?“江寒露指尖微颤,她瞥见樊凌霄攥紧的拳头,指缝间露出半片油纸,那是镌心阁分店的商标设计图。

“可是镌心阁分店的事?”她眉头微皱,放下茶盏,茶盏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

秦书砚上前半步,声音如朗朗乾坤,“所以,我们申请调往上海站。”

他的语气带着毋容置疑的干脆,却在尾音处微不可查地一顿,“明日便启程。”

“这么急?“孟春深放下手中的手册,眸光颇为惊诧。

樊凌霄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襟前的镌心阁玉雕坠子,那动作带着匠人般的温柔与坚毅:“我涉险入局,最初为救兄长于危局,再者为守千年雕塑传承。”

“今兄长已脱险,可上海的分店绮月楼的传世珍品正遭日寇觊觎。若放任不管,祖辈心血将尽付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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