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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镜分鸾影待君描五(第1页)

第二百八十九章镜分鸾影待君描(五)

赞叹声浪里,有人掷出彩头,落在她脚边的海棠花瓣上,恍若戏里“破镜重圆“的金粉,正一片片缀满这乱世的裂痕。

锣鼓声如退潮的春潮,渐渐消隐在雕梁画栋之间。

江寒露握着拼合的铜镜,指腹摩挲着镜面细痕,那是戏里徐德言与乐昌公主的劫后团圆,却照不亮她心底七年未愈的裂痕。

满台海棠花瓣铺成碎锦,她望着花影中浮动的月光,忽然想起他说过的“海棠未眠,梨园未歇“。此刻北平街巷的海棠正盛,却独独缺了那个在月下簪花的人。

她携着戏服转身时,水袖扫落几片残红。看客们的脚步声渐次远去,唯有二楼包厢的阴影里,有道目光始终追着她的背影。

那人垂眸时,指尖正捏着半面涂了金粉边儿的脸谱,七年前刻下的血字在灯火里泛着微光,恰与她颈上露水项链的轻颤,织成隔世的密语。

后台卸妆镜前,徒弟阿坤攥着泛黄信封匆匆闯入:“师父,这是打扫时在二楼包厢拾的,当时给您的信。。。。。。“

江寒露抬眼,见少年目光游移,接过信封时,陈旧的纸香混着若有似无的油彩味扑面而来,封皮泛黄的边缘,像是常年贴身携带的印记。

信封拆开的刹那,金粉簌簌落在她掌心,是半面脸谱,边缘用金粉勾着弧线,正是当年戏台上悬着的那道留白。

阿坤凑近时,突然指着落款惊呼:“松间客!这名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见师父指尖正摩挲着《春望》诗页上的“城春草木深“,字迹被反复勾勒,墨痕下隐约可见“春深“二字的笔锋。

海棠花瓣自诗页间旋落,恰好覆住“国破山河在“的“山“字,粉白与墨痕相叠,恍若那年他别在她鬓边的半朵海棠。

江寒露望着这抹残红,忽然听见七年前海棠树下的耳畔低语:“待山河永定,定与你重登戏台。”

诗行里的“城春草木深”突然褪成流动的春水,“春深”二字在花瓣纹路间显形,竟与他藏在脸谱背面的摩斯密码严丝合缝。

“城春草木深。。。。。。春深。“她的指尖碾碎花瓣,碎屑混着泪落在金粉脸谱上,“松间客“的落款突然褪成青松的剪影,那是他潜伏时的代号,是七年前埋在电台废墟的半阙承诺。

此刻描金的靛青脸谱与记忆中未完成的那半拼合,金粉边缘在烛火下泛着温热的光,像极了他掌心焐热的油彩温度。

阿坤望着师父骤然泛红的眼眶,慌了神:“师父?”

江寒露却笑了,泪珠砸在杜甫的诗行上,晕开的水痕竟将“恨别鸟惊心“连成了线:“海棠遇青松,便是归期。阿坤你看,这'恨别'恨了七千个晨昏,如今'花溅泪'时,终是等到了。。。。。。“

她攥紧脸谱,金粉在掌心烙下印记,那是跨越生死的密语,是用七年战乱酿就的,重逢的清甜。

此时,清兰跌跌撞撞跑进来时,声音中夹杂着不平的喘息:“师父!外头有个男人在唱《梨花颂》,那京腔比咱们戏班子里的老师傅还要地道。。。。。。“

话未说完,江寒露已从妆台站起,指尖攥紧那帧描金脸谱。她望向窗外,夕阳里浮动着海棠与梨花的甜香,忽然就想起七年前他在海棠树下唱“海岛冰轮“的夜。

“在何处?“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惊觉的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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