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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咫尺天涯默默守望(第1页)

第二百九十七章咫尺天涯,默默守望

殷红霞化身陆霜降的五年,淮南的风沙在她眼底灌进了暮色。

当组织命她以商户身份潜回杭州时,镜中四十三岁的妇人正对着煤油灯拔去鬓角的白发。若采茶女殷红霞还在,该是三十三度春茶开采的年纪,不该有这般过早爬上眉梢的霜色。

任务书压在枕下,硌得她肩胛骨生疼。她数着窗外梆子声打更,直到五更天的雨丝爬上窗纸,仍盯着帐顶某处怔神。

七年前仓促离去时,女儿攥着她衣角问“娘何时归“的奶声,此刻竟在雨声里碎成了粉末。掌心抚腕子上的珊瑚手串,“露“字已然被磨得发亮。

自她转身踏上去淮南的路那日起,便与女儿断了所有音信。她知道,十六岁的采茶女早已死在淮南的爆炸声里,可当青石板上响起熟悉的“咿呀“练嗓声,她还是下意识将面纱又紧了紧,生怕眼底翻涌的潮意,会洇湿这张用谎言糊就的假面。

多方周折打听到聂玉梅的首席弟子时,她正在后巷喝一碗冷透的阳春面。“江寒露“三个字混着面汤热气撞进耳膜,让她险些捏碎粗瓷碗。

原来女儿早已经走上了学习的这条路,今日正是她首次挂头牌的日子。她摸出藏在口袋里的银票,买了张离戏台最近的票,指腹在“头等座“三个字上摩挲出褶皱,这是她用三次险死还生的任务,才攒下的观戏钱。

戏园子的帷幔缓缓展开时,她的心跳声盖过了开场的锣鼓。当两个绣着并蒂莲的水袖从幕布后扬起,她瞬间攥紧了座椅扶手。

右边那个身段修长的“梁山伯“,腕间珊瑚手串闪过的红光,此刻在灯光下,红得像女儿幼时的脸颊。

阔别七载的光阴在灯火的明灭间碎成流萤,可当“梁山伯“扬起水袖的刹那,陆霜降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地颤了颤。

那道挺拔的背影立在戏台中央,半步台步踏得方正规矩,竟与记忆里穿军装的男人分毫不差。

她望着女儿鬓角新贴的片子,此刻才惊觉,连甩袖时微扬的下颌,都复刻着军人世家的风骨。

弦索声里,江寒露开口唱“草桥结拜“,清润的嗓音穿过茶盏热气,撞得陆霜降心口发疼。

她盯着女儿腕间的珊瑚手串,那抹红色在翻飞的水袖间明明灭灭。戏服上的盘金绣在灯光下泛着贵气,她却一眼辨出领口的十字补针,那是聂班主特有的手艺。

唇角的笑意还未褪尽,泪水已砸在衣襟上。她望着女儿在台上顾盼生辉的模样,忽觉喉头哽着半片龙井嫩芽,苦是真苦,可回甘也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那些在淮南暗巷里数过的星子,那些缝在密报里的惦念,此刻都化作戏台下的掌声,轻轻托着她的宝儿,让她不必如自己般踩在刀尖上跳舞。

“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儿怎拜堂。。。。。。“唱词撞进心湖,惊起往事千层浪。

她咬住舌尖,任血腥气混着泪意漫过喉间,她多想冲上台去,替女儿拂去鬓角的汗珠,多想告诉她,珊瑚手串的红绳该换成不易褪色的棉线,多想说一声“宝儿,娘回来了“。

可袖口的密报硌着肋骨,提醒她此刻不过是个戴着面纱的异乡客,是女儿生命里必须缺席的局外人。

帷幕落下时,她慌忙用帕子按着眼角。戏院里的掌声如潮,她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的,七年前离别时的雨声。

还好,她的宝儿在光里活得鲜亮,而她藏在阴影里的守望,终将化作战袍上的霜花,护这株幼苗在风暴里亭亭而立。

“这样便好。”她对着掌心呵气,看雾气模糊了珊瑚手串的“露“字,“你在台上亮堂堂地活,便是娘偷来的,最奢侈的圆满。”

戏散后的后台飘着卸妆油与烛泪的气息,陆霜降将狮峰龙井的纸包压在妆奁旁,指尖在女儿方才触碰过的镜沿。

那包茶是她亲手炒的,嫩芽里藏着七年前未寄出的茉莉蜜,此刻正被戏台上漏下的月光镀成温润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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