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主立马拍胸脯跟了上去,“这有何难!”
秦氏扶着叶伯钊,慢吞吞跟着往外走,嘴里不住叹息。
“我这是什么命啊,年轻时被卖,好不容易等来了逆天改命的机会,原以为就此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哪料却做了二十年伏低做小的侧室。
千辛万苦把儿子拉扯大,原以为他有朝一日定能考取功名,让我跟着母凭子贵,可他偏偏被一只本性不端的狐狸精迷上……”
“娘,您别说了!”
叶伯钊皱眉打断她,着实有些听不下去了。
“其实黛黛很好的,不然儿子也不可能这般喜欢她,所以等她过门之后,我希望您能跟她和睦相处,千万别再拿今天的架势欺负她了。”
秦氏见他非但不站在自己这边,反而帮薛黛黛说话,登时更恼了。
“常言说的果然不假,有了媳妇就忘娘,我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她还没过门,你就劝我善待她,怎么也不看看你娘这些年在叶家受的又是什么苦!”
叶伯钊哪里敢说她受苦了,虽为侧室,可大夫人这些年从未亏待过她,父亲更是隔三差五就去她房中,金银珠宝也没少给她送,同别家的侧夫人比起来,她已经算很好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母亲为何总是不知足。
叶伯钊喟叹一口气,走出薛家正门,正听见父亲在向众人说他与黛黛的婚事。
有平阳县主做证,纵使有怀疑的人,此时也没话说了。
“真没想到两家当年定下的亲事竟是这样的,不过这也怪不着咱们,平阳县主与薛家关系那么好,不也稀里糊涂的认为薛大小姐才是与叶大公子定亲之人?”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这几日有天大的好戏要看了呢,没想到竟是这般收场,散了散了。”
围观百姓没热闹可看,瞬间歇了心思,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光了。
平阳县主抿唇看向长兴伯,“既然此事已经解决,那我便先回去了,他日办喜事时,我与父王定送上大礼,恭贺大公子新婚!”
长兴伯客气笑道:“县主今日也辛苦了,回府后代老夫向王爷问候。”
平阳县主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继而鄙夷地看叶伯钊一眼,随即上了马车。
长兴伯看着绝尘而去的车身,眸光收回,转身时,眼底不知何时多了一分危险的深意。
“若非昨夜没有被平阳县主看见,此事本可以更好的解决,你要娶进门的也只能是薛大小姐,她出现在广济寺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妙了些。”
叶伯钊也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想到其中疑点。
“父亲怀疑是薛姣姣提前约好了平阳县主?”
长兴伯沉吟着点头,“不无这种可能,你回府不也说了,你昨夜之所以会溜去广济寺,是因为薛姣姣给你写了一封信吗?”
叶伯钊抿唇道:“儿子确实是收到了她的信,只是她在信上只说了她带着黛黛去广济寺为儿子祈福的事,至于平阳县主,儿子私以为她们应该就是碰巧遇见,因为儿子此前曾听黛黛说过,薛姣姣与平阳县主近些年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二人不可能是提前约好的。”
长兴伯却冷声哼道:“就算这些事都是意外,往后也不可小瞧了那两个丫头,毕竟平阳县主背后依靠的势力不容小觑……”
说到这儿,他眉目一敛,霎时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没好气地瞪了叶伯钊一眼,随即拂袖离开。
叶伯钊隐隐猜到,他与薛姣姣退亲之事,可能毁了父亲的某个计划。
可是事已至此,他有能如何,让他与黛黛成亲不也是父亲决定的,父亲怪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