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伯钊已经与薛大小姐退了婚,但他方才在毓秀坊对薛大小姐的一言一行,根本称不上客气。
当时他就察觉到赵复光生气了,只是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
但以赵复光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叶伯钊。
所以他有那样的猜想,本就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因为赵复光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男人。
他喜欢薛大小姐这么多年,若是因情任性,离京这么多年,早就偷跑回来见心上人了,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等到皇上对他的禁令解除之后。
所以赵复光这样做,一定另有目的。
魏洲皱紧了眉,直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沉思半天,眸光霍然一亮。
“叶伯钊是长兴伯府的庶长子,他若因为玩忽职守而被皇上怪罪,必会牵连长兴伯府,而长兴伯素来又与太子殿下走得最近,如此一来,皇上必能猜到今日动手的人马中,有太子的手笔。
“而以圣上的猜忌之心,虽然当下没有直接证据可以定太子的罪,但今日之后,皇上一定会生出废太子之心,若太子被废,最终得利之人必是三皇子!”
魏洲边说边攥紧拳头,眉眼中不自觉露出几分痛色来。
“复光,我一直以为你与义父不屑于皇权之争,义父更是对我说过,只要百姓安宁,他便死而无憾了,可是现在……”
“现在也一样,只是有些事情,难免要用些非常手段才可做成。”
赵复光面无表情接过他没说完的话,平淡的语气中却透着几分讥讽。
“师兄,你只管做好自己指挥使的本职就好,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的诡计不适合你,你也少自作聪明,总之,我让你这样做自有我的用意。
“况且出发入京时,我爹也同你说过了,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你不可违抗。”
魏洲一个彪悍莽人,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纵使皇上站在他面前,他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声色不乱。
可是现在听着赵复光凉薄的语气,他不知为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他的小师弟,终究是长大了,行事作风也和义父越来越像了……
魏洲叹口气,抬眸看赵复光一眼,无奈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蓦地传来叶伯钊的声音。
“魏指挥使,到处都搜过了,没有重犯的踪迹!”
魏洲对上赵复光打趣的眼神,眯眼抿了抿唇,嘴上未发一言。
远处的叶伯钊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没听见,满心不悦地跑了过来。
“魏指挥使……”
话刚出口,却见魏洲目色一沉,突然朝身后的两个手下一挥手。
“来人,叶中军勾结刺客闹事,即刻将他拿下!”